李修文的指尖在食盒上顿了顿:“去了趟柳家旧宅,搜出些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他打开食盒,瓷碗里的莲子羹还冒着热气,“其中一封提到,去年漕粮失窃案,有位皇子在暗中分利。”
萧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哪位皇子?”
“信上只写了‘三’字。” 李修文舀起一勺莲子羹,递到沈玉微面前,“三皇子常年驻守京畿大营,手握兵权,若真与北狄勾结……”
沈玉微的心猛地一沉。三皇子向来以贤德闻名,去年还主动请缨去西境赈灾,怎么会掺和漕粮案?
“此事需得谨慎。” 萧玦道,“没有确凿证据,不可惊动陛下。”
李修文点头,目光落在沈玉微苍白的脸上:“你的身子要紧,这些事不必挂心。我已让人在府外布了暗哨,不会再让歹人有机可乘。”
他离开时,沈玉微忽然瞥见他靴底沾着的红泥 —— 那是冷宫附近特有的黏土。
“他去过冷宫。” 沈玉微望着紧闭的房门,“你说,他会不会是去见皇后?”
萧玦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海棠花:“李修文的母亲曾是皇后的侍女,两家渊源颇深。但他不是会因私废公的人。”
沈玉微却觉得不安。李修文今日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深夜,沈玉微被一阵极轻的响动惊醒。窗外闪过一道黑影,落在对面的屋顶上。她正要叫醒萧玦,却见他早已睁开眼,指尖按在唇上示意她噤声。
黑影在屋顶停留片刻,将一个纸团扔进了隔壁的耳房 —— 那里住着负责煎药的侍女。萧玦悄然起身,如狸猫般跃出窗外,片刻后便提着个蒙面人回来。
扯下面罩,竟是太医院的刘院判。他浑身筛糠般发抖,从怀中掏出个蜡丸:“是…… 是皇后让人传的信,让我在药里加些缓脉的药,让沈姑娘…… 让沈姑娘醒不过来……”
萧玦捏碎蜡丸,里面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三日后,西郊皇陵见。”
“皇后在冷宫还能传信?” 沈玉微的声音发寒,“看来她的爪牙比我们想的更多。”
萧玦将刘院判交给影阁的人,转身坐在床边,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委屈你了,刚醒就要面对这些。”
“我没事。” 沈玉微握住他的手,掌心的薄茧硌得她心疼,“三皇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明日我去京畿大营查探。” 萧玦的眼神锐利如刀,“若他真与北狄勾结,我定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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