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凤凰牡丹的锦袍,刚走到殿门口,一道玄色身影便踏着风雪而来。乞儿国皇帝拓跋烈,一身龙袍未脱,眉宇间带着朝堂的威严,可看向她时,眼底的温柔却能融化冰雪。
“在窗边站着做什么?冻着了怎么办?”拓跋烈快步上前,自然地将她冻得微凉的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温柔,“今日朝堂上,大臣们还在议论唐朝使者的事,都在求朕,无论如何也要留住你。”
毛草灵心头一暖,却又一涩,轻轻抽回手,转身走回殿内:“陛下,臣妻今日看着这枚玉佩,想起了在大唐的日子,也想起了……我原来的家。”
拓跋烈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头泛起细密的疼。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凤主,从来不是天生的凤女。她的前半生,颠沛流离,从青楼泥沼中爬起,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他身边,陪他从动荡不安的江山,走到如今国泰民安的盛世。
他知道她心底的牵挂,知道她并非土生土长的大唐人,更不是乞儿国人,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孤魂,十年前,无根无萍,是他,是乞儿国,给了她一个家。
“草灵,”拓跋烈极少唤她的名字,这般郑重的称呼,让毛草灵猛地回头,“朕知道你心中纠结。唐朝许你国后夫人之位,许你归乡荣耀,那是你的故土,你心动,是人之常情。”
毛草灵眼眶微热,别过头去,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陛下,臣妻并非心动于荣耀。只是……我在原来的世界,有生我养我的父母,十年未见,我不知他们是否还在,是否还在等我回家。而大唐,是我穿越后落脚的第一个地方,那里有我不堪回首的过往,却也有我挣扎求生的痕迹。”
她想起青楼里那些曾与她相互扶持的姐妹,想起和亲路上遭遇劫匪时,拼尽全力保护她的侍卫,想起初到乞儿国时,面对陌生的礼仪、陌生的语言、陌生的朝堂,她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后宫妃嫔的嫉妒与陷害,下毒、栽赃、构陷,桩桩件件,都是生死考验。她曾被推入冰冷的荷花池,险些丧命;曾被诬陷巫蛊之术,禁足半月;曾被前朝老臣指责“女子干政”,唾沫星子几乎要将她淹没。
是拓跋烈,始终站在她身后,信她、护她、助她。是他,在她被陷害时,力排众议为她洗清冤屈;是他,在她提出改革新政被大臣反对时,坚定地站在她这边;是他,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青楼萌妹,蜕变成能与他并肩治理江山的凤主。
而乞儿国的百姓,更是用最质朴的方式,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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