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武百官,有把她当成再生父母的千万百姓……
一边是血脉根脉,一边是半生家国。
一边是前尘旧梦,一边是现世安稳。
心,像是被两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着,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凤主,风凉了,披上披风吧。”青禾轻步上前,将雪白的狐裘披风小心翼翼披在她肩上。
毛草灵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青禾,你说……我是不是很贪心?”
青禾一怔,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凤主一心为民,一心为国,何来贪心之说?”
“我既想不负大唐血脉,又想不负乞儿万民,既想守着萧彻,又想了却故土牵挂……”毛草灵轻轻笑了笑,笑意里全是苦涩,“你看,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青禾眼眶一红,磕了个头:“凤主,您一点都不贪心!您为乞儿国做的,够多了!十年前您是被卖去青楼的罪臣之女,大唐没人管您的死活;十年后您成了乞儿国凤主,大唐才想起您这个‘公主’,这算什么故土亲情?依奴婢说,您根本就不该为难,您就该留在乞儿国,留在陛下身边!”
这番话,直白,却戳心。
毛草灵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心……不由人。”
她不是铁石心肠。
哪怕大唐待她凉薄,可那终究是她肉身出生的地方,是她父母长眠的地方。唐皇信中说病重思女,那一句“盼女归巢”,终究还是在她心底扎了一根细细的刺。
就在这时,望乡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毛草灵微微蹙眉,俯身往下望去。
只见望乡台下方的朱雀大街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拄着拐杖的妇人,有背着柴禾的樵夫,有挑着货担的商贩,还有牵着孩子的妇人……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一片,却安安静静,没有一人喧哗,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望乡台上的她。
最前排的,是几位头发全白、胡须垂胸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里捧着一块用红绸包裹的木牌,神情庄重而恳切。
青禾也惊住了:“凤主,是……是百姓们来了!”
毛草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酸涩同时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没有让人通传,没有摆凤主威仪,只是提着裙摆,一步步从望乡台的台阶上走下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千斤重,每走一步,都能看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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