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卍”字纹,在残照中诡异重叠。
灼烧檀香的焦糊味乘着江风漫延。戈德文胸腔突然剧震,几声撕心裂肺的呛咳后,掌中赫然摊开一汪浓稠黑血。血滴渗入塔砖细密的裂痕,如诡异蚯蚓,执拗地钻向大地幽深处。他抬眼望向死寂的伊洛瓦底江面,一截沉没的佛塔尖顶刺破浑浊,在血色暮天中凝固,恰似一柄倒悬的巨剑,在这破碎的大地上,默然淬炼着无名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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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瓦底江的雨季比预想中更早降临。戈德文的“阿夫斯克”集团军在卑谬城外的红土被雨水浸泡成一片没踝的沼泽。两万沉重的军靴踏过田埂,稻穗连同“约翰国皇家供应”的锈蚀肉罐头铁皮,一同被碾入腥臭的烂泥里。
“将军,水道……被沉船堵死了。”参谋的地图上,伊洛瓦底江的航道被醒目的红叉宣告终结,“雨林之中,还有淬毒的竹签阵。”戈德文目光投向翻腾的江心,柚木船骸上那杆红底金轮的旗帜,在沉重雨幕中依然挺立着最后的倔强。
逆流而上的蒸汽战舰在卡巴卡比亚滩发出绝望的**。江底那被故意雕琢锋利的暗礁群,像无情的铁齿,绞碎了螺旋桨,水面上漂浮着不祥的桐油花。两岸的芒果林深处,觉廷的箭矢带着煤油火舌,点燃了英舰风帆最后的骄傲。
江涛如沸,浊黄巨浪汹涌无尽。戈德文的大军被困孤洲,粮袋见底。塘火边堆积的弹壳上,插着从焚村火堆旁抢来的黑色稻穗。有随军牧师在日记上潦草记下:“此间的雨,裹挟铁锈与尸土的味道,是天地在为谁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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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国的战策,始终在炎华巨影下谨慎游移。避开爪哇、苏门答腊等要害,将兵锋指向迦罗檀国边陲——这本身就是一道精心计算的安全距离。封锁仰光,炮击马达班……都避开了炎华商脉侨民的要穴。一场有限度的绞杀,如同在深水下操作,既要绞紧迦罗檀的咽喉,又极力屏息,唯恐惊醒那头早已雄踞南洋的卧龙。
战局推演图上,炎华军事院的布莱克,目光如精密的刻度尺。笔尖在情报稿上划过:“约翰国已深知,炎华的钢舰坚炮、卧龙岗的钢流如虹、克虏伯的炮火之威,乃至那‘同泽共生’凝聚的民心之火,早已是其殖民霸权的威胁。悉尼海面沉舰的残骸、孟买港上的硝烟……皆为其败绩的注脚。所谓‘打通白象至马来通途’,其本心乃是为填塞炎华崛起后的南洋权力真空,试图筑起一道南向的‘缓冲之墙’。停战约文后,那份刻骨的忌惮,从未消散。表面不动声色,背后紧锣密鼓……约翰国在迦罗檀燃起的这场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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