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型青铜镜!镜框蟠螭纹层层叠叠,纠缠环绕,其铸造手法、神韵,竟与他腰间法剑吞口处的纹饰惊人同源!镜面非铜非银,泛着幽深的青光,仿佛能洞穿九幽,映照魂魄。
“带人犯陈正雷!”王天行的声音穿透风雨,如同冰冷的铁石砸落。
青铜镜面幽光流转。当满头霜雪、眼罩黑罩、形容枯槁的老匠师陈正雷被带到镜前,那只浑浊的独眼望向镜面的一刹那!镜中光影陡然如水波狂乱搅动!随即凝现惊心一幕:幽深的军械局内库深处,无数木箱堆叠如山的阴影里,陈正雷佝偻着背,枯槁的手颤抖得如风中秋叶,正将一块块标示着“克虏伯钢”原厂真品标牌,一块块撕下,小心翼翼又痛苦万分地…粘贴替换到旁边一堆粗劣铸钢制成的炮管之上!就在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墙角最暗处,一个穿着褐色绸衫、面容模糊但体态微胖的身影,正捻着山羊胡须,冷漠地注视着他每一个动作!那身影轮廓熟悉——政务院都事郭孝廉府上的管家!
“獬豸明镜高悬!前尘过往,业障纠缠,此刻尽现尔眼前!你还有何言可辩?!”王天行霍然起身,腰间法剑锵然出鞘!剑锋笔直地刺出,所指不是陈正雷本人,而是那面青铜镜中的核心幻象!
法剑遥指的瞬间,镜中影像骤然凝固、放大!那管家的脸在青光下纤毫毕现!冰冷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自剑尖、自镜面喷涌而出!
“噗通!”陈正雷再也支撑不住,浑身骨架仿佛瞬间被抽空,重重地扑跪在地,额头撞击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右眼蒙着的黑布巾瞬间被汹涌而出的血水浸透,暗红粘稠的血泪顺着苍老绝望的面颊淌下,流过深如沟壑的皱纹,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地面。
“他们……他们抓了我的孙儿……我那不足十岁的孙儿啊……”老匠师的喉咙如同破败的风箱,发出凄厉如鬼的呜咽,“不……不用那私铸的次钢换了正品……就把他扔进炼钢的坩埚……扔进……熔……熔炉里去啊……我……我……”嘶吼最终化为无声的抽搐,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砖。
四更天的梆子声,穿透厚重如铅的雨幕,在帝国辽阔疆土上的无数城池上空寂寥地回荡。王天行独自一人,踏上都察院矗立于墨尔本城的最高哨塔塔楼。狂风裹着冰冷的雨点,鞭子般抽打在他冰冷的獬豸玄甲与玄色披风上。脚下,整个墨尔本城如同一张巨大的星图,万家灯火在瓢泼雨水中模糊、摇曳、明灭不定。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掠过高塔的尖顶,无声地锁定在三处——城东海港海关衙门、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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