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的压力刻度,闪着暗铜色的光芒:“第一项,高压蒸汽机,成了!这宝贝,烧煤的时候更‘下火’,比以前那些老家伙少糟蹋煤,出力还更猛!能顶到一百五十磅每平方英寸的压力!推大织布机,三十台它能拖着跑!矿山里那又笨又沉的卷扬机,三五台也得听它的吆喝!悉尼城东新开那家大纺织厂,自从换上咱们新产的这种机器,一天下来,那布匹量,从过去能织十匹细布的价儿,一下子拱到了十五匹还挂零!就这劲头!”
万茜收拢箱子,麻利地又掏出一大卷图纸,“唰啦”抖开。上面画着复杂的铜线圈和磁铁组合,结构看着还有些直白简拙,但透着一股子初生的锐气:“第二项,直流发电机,做出能用的样儿来了!眼下这雏形还小,就能点亮三盏炭丝儿小灯,晕黄的光豆儿,看着不值一提。可它这路子对!根子上通了!这本事用到电报机嘀嗒传信上,用到用电解法从矿石里直接析出纯铜纯铁的法子上……那才是开金锁的钥匙!您是没见着,”万茜难得露出一丝年轻人样的得意,“昨儿在咱试验房那黑屋里头,把这线头一接通铜线圈,只听‘滋啦’一声响!搁那池子硫酸铜水溶液里头,‘嗤嗤’几声,就析出来一层薄得透亮、韧劲儿十足的铜箔!薄得像盛夏时那知了蜕的蝉翼皮子!透亮着呢!”她说着,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根铜线,飞快地把一头接到那小发电机模型预留的接线柱上,另一头蹭着摆放在案头的一个老式木框指南针底座。“嗡……”随着发动机模型持续的转动,那指南针的磁针像着魔了似的,疯狂地左右摇摆,旋转不已!桌案都被这细微却不容忽视的震动带得嗡嗡作响,连旁边李耕稷之前堆在青砖地上的金麦粒,都“哗啦”滚动,堆成了小小的麦堆坡!
万茜手一扬,指向窗外远方的天际线,卧龙岗的大烟囱正喷着橘红火焰般的光烟柱!隔着老远仿佛都能感到那边的喧嚣热浪:“第三项,咱们自己的转炉炼钢法,试车成功!老锅底沉渣铲掉,新矿石倒进去,十分钟!就十分钟!就能炼出一炉子滚烫流铁的好钢水!比眼下西洋最利索的什么贝塞麦法,能省下整整四成煤炭!这法子出来的新钢可了不得!往里头加了镍合金,硬邦邦!做那大军舰的护甲板够格!做那精工车床的硬导轨更是不在话下!实打实测过,硬度到了布氏硬度的二百五十度!”她一边说,一边从箱子的隔层里抽出一小块磨平的方形样片递给胡泉。胡泉伸手接过来,那块乌沉沉透着冷蓝光晕的钢片分量压手,他翻过背面,几道浅浅的、炸开呈细密芒刺状的弹痕赫然在目——这是今日一早试枪时用毛瑟枪在固定距离攒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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