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全面接管巴达维亚城防!肃清残敌,安抚百姓!”
军令如山。第三团的士兵们闻令而动,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运转。沉重的克虏伯行营炮被迅速推上城墙,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城外——那里,荷兰东印度公司遗留的红砖仓库如同巨大的伤疤,里面堆积的不仅是殖民者掠夺的财富,更是数不清的罪恶与华工、土著的累累白骨。炮手们沉默而迅速地调整着射角,冰冷的钢铁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港口区,弥漫着海腥味、焦糊味和一种奇异的香料混合气息。韩破虏,这位在断龙峡战役中失去一只眼睛、脸上留下狰狞刀疤的老兵,正指挥着一队士兵搬运荷兰总督仓皇逃离时遗弃的私人珍藏。一只沉重的紫檀木箱被撬开,一串鸽血红宝石项链滚落出来,在沾满油污和泥水的甲板上划出一道妖艳刺目的弧线。“奶奶的!”韩破虏低吼一声,用刺刀尖将那串价值连城的项链挑起,宝石折射的冷光,恰好映亮了他独眼上那道深如沟壑的刀疤——那是他战斗的勋章,也是殖民暴力的见证。“红毛鬼拿咱们华人的血汗,拿爪哇人的骨髓,养这些玩意儿!”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那恨意如同淬火的钢刀,冰冷而坚硬。
与此同时,在巽他海峡的暮色深处,第四舰队司令龙傲云站在旗舰“定海”号的舰桥上,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眼前这片战略要冲。十二艘伏波级铁甲舰呈扇形展开,巨大的305毫米主炮炮口森然指向海峡北口。那里,不久前还是约翰国与郁金香国联合舰队的葬身之地,海面上似乎还漂浮着未散的硝烟和残骸的油污。“报告司令!”信号兵用灯语在渐浓的暮色中传递着信息,“苏门答腊岛方向暂无敌舰动向!海峡水下探测器反复扫描,确认无新布水雷痕迹!”
龙傲云布满老茧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海图桌的边缘。青铜镇纸下,压着一份系统具现的精密声呐图谱。图谱上,海峡深处星罗棋布的珊瑚礁群显示为密集的白点,而苏门答腊岛西侧的巨港锚地,则被他的朱砂笔重重地圈了起来,红得刺眼,如同一个亟待摘除的毒瘤。“传我将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那只因早年海战失去小指、换上铁钩的右手,在海图上巨港的位置狠狠划过,“第四舰队,分兵!留‘镇远’、‘靖远’、‘扬威’、‘超勇’四舰,严密封锁巽他海峡!其余舰只,即刻起航,护卫南洋商船队!子时,目标——苏门答腊岛巨港!此海属炎华,越界者,沉!”他的目光穿透海雾,仿佛已看到了远方海峡入口可能出现的任何挑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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