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位以优雅和勇敢著称的皇家海军军官的灵魂。
郁金香国驻爪哇舰队司令范德布鲁克中将,紧握着镶银指挥刀的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试图压制住从脊椎蔓延开来的寒意。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晰地看到“伏波号”舰艏那狰狞的撞角,看到主炮塔缓缓转动的、黑洞洞的305毫米巨炮炮口,看到对方水兵在甲板上沉默而高效地穿梭——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力量自信之上的、冰冷的秩序感。他感受到了脚下这艘引以为傲的“威廉号”风帆战列舰在钢铁巨兽面前的脆弱,柚木船体在铁甲面前,如同薄纸般不堪一击。挑战?不,这更像是一场注定的献祭。
“全舰队!战斗警报!左舵十五,抢占T头!让这些黄皮肤的野蛮人见识郁金香的怒火!” 范德布鲁克的咆哮通过铜管传声筒,带着金属的颤音,传遍“威廉号”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向他的僚舰。水手们赤着脚,在湿滑浸水的甲板上奔跑、呼号,将沉重的实心弹塞入滑膛炮的炮膛,将象征尼德兰荣耀的三色旗奋力升上主桅顶端。那鲜艳的布帛在硝烟初起的海风中猎猎翻卷,却透出一种垂死巨鸟徒劳扑扇翅膀般的悲壮。
几乎在同一刻,“伏波号”舰桥。
“报告司令!敌舰队发现我方,正在机动抢占上风位,意图组成半月阵迎击!” 参谋官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来,同样带着金属的冷硬。
龙傲云抬起右手,仅用那只独眼扫过海图上巴达维亚港曲折的防波堤线,又投向窗外雾霭中若隐若现的十二艘荷兰风帆战舰轮廓。那些涂刷着焦油、雕刻着华丽纹饰的木质舰体,在稀薄的晨光下,显露出一种不合时宜的优雅与脆弱。奥兰治亲王旗在桅顶招展,却无法掩盖炮门缝隙里透出的、水兵们惊惶失措的眼神。
“升旗。传令各舰——” 龙傲云的声音不高,却像淬火的精钢,字字砸在舰桥所有人的心上,“按‘北斗破月’阵形展开。‘伏波’领天枢,‘怒涛’、‘惊澜’分居天璇、天玑,其余七舰列玉衡、开阳、摇光之位,成雁翼紧随。目标,敌旗舰‘威廉亲王号’水线。***装填。让他们尝尝,何谓炎华铁与火的滋味,何谓孙子兵法的雷霆万钧!”
“距离四链!敌舰右舷完全暴露!” “伏波号”观测塔上,嘶吼声被海风扯碎。
“左满舵!炮口右转!” 范德布鲁克猛地挥下佩刀,刀锋在稀薄的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威廉亲王号”巨大的柚木身躯在浪涌中笨拙地扭动,侧舷下层炮甲板的二十四门32磅铸铁炮在号令声中缓缓调转炮口,黑洞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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