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凉,毛瑟1871步枪的子弹穿喉而过,油灯“哐当”砸在岩顶,火苗子顺着油星子窜出去,倒把他自己的尸体照得清清楚楚。
李云龙在河谷下头听得真切,猛地扬起手臂:“正面佯攻!给老子把嗓门喊大些!
枪声、喊杀声瞬间填满河谷,约翰国的注意力全被吸到了正面。岩缝里的士兵已经摸到了峭壁顶端,领头的工兵掏出炸药包,***“滋滋”烧着,像条火蛇钻进敌军弹药库的门缝。等李云龙听见“轰隆”一声闷响,抬头就看见岩壁顶端炸开了个火球,火星子劈里啪啦往下掉,倒把岩画上的猎人影子映得活了——那些赭红色的线条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倒像举着矛跟士兵们一起往前冲。
三天后打到阿德莱德城郊时,约翰国残兵把自己锁进了面粉厂。厂墙是用夯土砌的,他们把装面粉的麻袋堆在墙根,麻袋缝里漏出的白粉末被风吹起来,倒像层雾。李云龙围着厂子转了两圈,看见厂外是成片的麦田,麦穗已经黄了,被夜风掀得像波浪。
“去,把缴获的朗姆酒都搬来。”他蹲在田埂上掐了根麦穗,搓出麦粒往嘴里塞,“让弟兄们把酒瓶砸在麦地里,酒水流到哪儿,火就烧到哪儿。”
参谋愣了:“旅长,这麦子烧了可惜——”
“可惜个屁!”李云龙把麦粒吐在地上,“约翰国的人把面粉当工事,咱就用麦子烧他们。等打完这仗,让老乡种新麦子,比这金贵十倍。”
夜风起来时,麦地里的酒气已经漫开了。李云龙举着火把站在田埂上,火苗子舔着他的袖口,他却像没知觉。“烧!”火把扔出去的瞬间,他往后退了两步——火舌在麦地里“腾”地站起来,顺着酒气往前跑,转眼就连成了片。红黄色的火浪卷着麦粒往面粉厂扑,麻袋堆成的工事先着了,面粉遇火“砰砰”炸响,倒像在里头放了鞭炮。
约翰国士兵从着火的厂房里往外冲时,身上的火苗子像件红袍子。他们刚跑出火场,就撞见龙骧师的枪阵——毛瑟步枪的齐射声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声,子弹钻进肉里的闷响混着面粉燃烧的焦糊味,让人分不清是麦子在烧,还是人在烧。
李云龙走进面粉厂时,靴底踩着烧化的麻袋片,黏糊糊的。断墙根下堆着半袋没烧完的面粉,他踢了一脚,袋子里滚出个东西——骨头做的笛子,笛孔里还沾着面粉和血,大概是刚才混战的时候被人踩进了袋子。他捏着笛尾吹了口气,骨笛没发出刺耳的尖声,倒像只鸟在叫,清凌凌的,能穿透还没散的硝烟。
“这是啥?”身边的兵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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