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瓯院使司刘德华早已肃立在那里,都是从悉尼日夜兼程赶来的。胡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最后落在空着的军事院的位置上,他习惯性地坐在那里,如今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各位,”胡泉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敲响的一面古铜钟,在这略显空荡的屋子里回荡,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堪培拉打下来了,它将成为我们袋鼠国的首都。但眼前这总督府……”他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望向那片巨大的废墟,“是敌人最后盘踞的巢穴,每一块石头下,可能都浸透了我们同胞的苦难。彻底拆毁,铲掉这耻辱的印记,自然痛快。”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可是,它也实实在在立在这里上百年了,经历了几代人,记录了多少事?拆掉了,历史里这沉重黑暗又真实的一页,就真的能抹平吗?它立在这儿,本身就是一段抹不掉、也绕不开的沧桑。”
他停了下来,像在掂量着每一个字的份量。议事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李文渊神情凝重,张子轩握紧了拳头,王天行抚着腰间的佩剑若有所思,陈启明翻阅律典的手也停下了,刘德华指尖的算珠更是静止不动。
“我的想法是,”胡泉的声音重新响起,打破了寂静,“新城旧痕,分开处置。约翰国的总督府,它的耻辱,不能洗掉,也不必洗掉。就让它立在那里!让后来的人永远看着它,记住这痛苦是怎么来的!记住我们是怎么站起来的!这是警醒,是鞭策!而我们袋鼠国的心脏——新的政治中心,就在城外重新挑选一个吉地,建起一座真正属于我们、代表新生与未来的都城!大家觉得如何?”
胡泉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决心。这并非简单的取舍,而是对历史与未来深沉思考后的决断。毁掉旧的,未必是忘却;保留旧的,亦非恋栈;在旧世界的伤疤旁边,建造一个新世界,直面过往,开创未来。
李文渊第一个站起身,拱手躬身,姿态带着老派文人的持重,目光却异常清澈:“大统领,您的见识深远,非我等能及。旧署留存,既存信史,儆后人尤胜千言。而在城外择地建新城,”他眼中泛起一丝激动,“更是高明!一则彻底辟除那旧地累积百年的沉疴秽气与屈辱阴霾,让人耳目一新;二则,新土奠基,万事肇始,方能真正彰显我新生国度的万丈气象!愚以为,新城规制,当取法华夏数千年精粹古制,一砖一瓦,都要有规矩,有筋骨,奠下万世不易的基业磐石!”
张子轩随即展开一幅巨大的堪培拉新城区域地形图,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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