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一股浓烈的潮湿霉味混合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屋里空荡荡的,一览无余。一张用几块粗糙石板拼成的“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稻草味的干硬铺盖。一张三条腿的木桌,其中一条腿明显短了一截,底下垫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黑石头。唯一配套的是一把同样三条腿、同样需要石头垫脚的破凳子,坐上去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角落里,一个缺了半边口子的粗陶瓦罐,里面可怜兮兮地立着几根细瘦枯黄、奄奄一息的草茎——据门口老杂役含糊提过一嘴,这玩意儿叫“清心草”,据说能净化浊气。我看着它们那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子,严重怀疑它们自己更需要被净化。
“啧,这待遇,比富士康的集体宿舍还感人。”我撇撇嘴,把背包——一件用旧包袱皮改的玩意儿——随手扔在冰冷的石板床上。里面就几件同样破旧的换洗衣物,还有一小块硬得像石头的粗粮饼。
接下来的日子,简单、重复,且……乏善可陈。
天不亮,刺耳的铜锣声就炸响了整个杂役区,比前世最残忍的闹钟还要催命。顶着还没褪尽的星子,跟着一群同样睡眼惺忪、表情麻木的灰衣杂役,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分配的灵田。我负责的是丙字区最西边几块边缘的劣田,土质又硬又贫瘠,里面种的“凝气草”长得跟豆芽菜似的,还要小心伺候,拔草、松土、引水灌溉。引水用的是埋在地下的半朽竹管,常常堵塞,疏通起来泥水能溅一身。
太阳刚露头,监工的管事就会背着手出现在田埂上。那是个干瘦的中年人,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最爱挑刺。动作慢一点,立刻就是一通刻薄的呵斥;不小心踩歪了一株草苗,轻则扣当天微薄的伙食,重则鞭子伺候。汗水浸透粗布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成一层白花花的盐霜。掌心很快磨出血泡,破裂,再磨出茧子。腰酸背痛是常态,仿佛身体没有一处不发出呻吟。
唯一的慰藉,是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能领到一个硬得像石头、能当武器用的窝窝头,和一碗几乎能照出人影、漂着几片烂菜叶的稀粥。找个阴凉地狼吞虎咽下去,胃里才算有点东西垫着。
日头偏西,锣声再次响起,宣告一天苦役结束。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那间潮湿阴冷的石屋,唯一的念头就是倒在硬邦邦的石板床上挺尸。
这就是修仙?这特么就是仙家福地?
几天下来,唯一的感受就是:比前世当社畜还累!社畜至少还有电脑椅和空调!在这里,纯粹是把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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