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一道银光从侧方掠过，极淡，却精准地撞在雷矛侧面。那是月璃以残损月轮镜射出的最后一缕月华，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让雷矛轨迹偏移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
楚寒右臂猛然下压，残剑划出一道赤金弧光，碎星步最后一重爆发，身形如鬼魅般错位，剑锋直取雷耀后颈。
雷耀瞳孔骤缩，仓促扭身，雷暴真元回卷成盾。
“铛——！”
残剑斩在雷罡上，火星四溅。火种剧烈震荡，楚寒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但他没有收力，反而低吼一声，战意真核猛然压缩，赤金火纹从右臂蔓延至全身，剑锋继续下压。
雷罡开始龟裂。
雷耀脸色惨白，精血不断从七窍渗出。他想抽身后退，却发现双脚已被地脉中残留的火种之力锁住，动弹不得。
“你……不该……碰它……”他咬牙，声音断续。
楚寒不答，残剑再压一寸。
“嗤！”
剑锋破开最后一层护体罡气，切入雷耀后颈半寸，鲜血喷出。雷耀全身一僵，雷域瞬间动摇，雷蛇失控乱窜，有两道反噬自身，轰在他背上，护体衣甲炸裂，露出皮开肉绽的伤口。
他踉跄跪地，惊雷剑残纹彻底黯淡。
楚寒收回残剑，喘息粗重。战意真核四缕虽未溃，但边缘已出现细微裂纹，火种温度高得烫人。他知道，这一战已到极限。
可战斗还没结束。
雷耀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头颅低垂。突然，他笑了，笑声嘶哑，带着血沫。
“你以为……赢了？”
他缓缓抬头，眉心雷纹最后一丝光芒闪动，竟将残存真元全部注入后颈伤口。鲜血逆流，在空中凝成一道血符。
楚寒火种狂震，预警刺骨。
他立刻后退，残剑横于胸前。
下一瞬，雷耀后颈伤，开，血符炸裂，化作一道浓缩雷矛，直扑楚寒面门。速度快得连碎星步都来不及完全闪避。
楚寒只能抬剑格挡。
“轰！”
雷矛撞上残剑，巨力将他震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深坑。他手臂发麻，残剑几乎脱手，战意真核裂纹扩大，火种剧烈翻腾。
雷耀也倒了下去，伏在地上，气息微弱，但嘴角仍挂着笑。
“我……没输……剑……还在……”
楚寒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掌心血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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