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的手:"没录完,但妈妈明天就去录。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录,好不好?"
小棠笑了,嘴角沾着巧克力渍:"那我...要唱完整版的。"她的手指抚过林秋兰的手背,"妈妈,你知道吗?《小燕子》的歌词里,'我们盖起了大工厂,装上了新机器',是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对不对?"
林秋兰点头,眼泪砸在小棠的手背上。小棠的手越来越凉,却还在笑:"妈妈,我不想死。我想...想听你唱《小燕子》,想看你给我梳辫子,想...想再吃你做的赤豆粥。"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林秋兰看着小棠的眼睛慢慢闭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巧克力。她想起早上出门前,小棠站在玄关,踮着脚给她系围巾:"妈妈,今天我要自己系,像你教我的那样。"
典当行的暖炉烧得正旺。
林秋兰坐在藤椅上,手指轻轻抚过留声机的转盘。沈砚在里屋翻找东西,玉佩在她掌心发烫。
"沈姐姐,"林小满突然抬头,"那个阿姨的眼泪...滴在留声机上了。"
沈砚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来时,看见林秋兰正用袖口擦留声机的扬声器。她的手腕微微发抖,电子表的秒针"滴答"作响,和十年前那个雨天的救护车鸣笛声重叠在一起。
"您知道小棠最喜欢哪段歌词吗?"沈砚问。
林秋兰点头:"'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她总说,'妈妈,等我长大了,要带你去看真正的燕子,它们翅膀上的花纹,和我裙子上的蝴蝶结一样'。"
沈砚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想起母亲日记本里的最后一页:"小砚,你看,孩子的声音,是最珍贵的标本。"
"我帮您修。"她轻声说。
林秋兰猛地抬头:"您...您愿意?"
沈砚点头。她拿起那台老式留声机,走到工作台前。工具盒里的螺丝刀闪着冷光,她却觉得掌心发烫——那是小棠的温度,是林秋兰十年未凉的执念。
修复留声机的过程比想象中复杂。
转盘上的灰尘需要用软毛刷一点点扫去,唱片的裂痕要用虫胶填补,扬声器的网罩要拆下来用酒精擦拭。林秋兰坐在旁边,盯着沈砚的动作,像在看一场迟到的仪式。
"这台留声机,"沈砚边拆边说,"是1978年产的。那时候,留声机还是稀罕物。"
林秋兰笑了:"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小棠说,'妈妈,这留声机比我的玩具熊还贵,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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