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里面躺着个褪色的红布包,布包里是只褪色的拨浪鼓——鼓面是褪色的大红绸,缠着磨损的红绳,鼓身刻着朵褪色的牡丹。
"奶奶说,"林小满翻出张旧照片,照片里是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怀里抱着个穿花棉袄的小婴儿,"这是你爷爷,当年他在供销社当售货员,跑了二十里地去县城给你买的拨浪鼓。"
照片背面写着行小字:"清欢,给小月的百天礼。1983.5.20"
沈砚的手指顿了顿。她想起母亲日记本里提过的"小月"——那是张阿婆的小名,母亲年轻时在纺织厂当学徒,和张阿婆是同屋的室友。
"小宝他...知道拨浪鼓的事吗?"沈砚问。
林小满摇头:"奶奶怕他伤心,没说过。可小宝总说,'奶奶,我梦里有个会唱歌的鼓'。"
典当行的老座钟敲响五下。
张阿婆坐在藤椅上,手指轻轻抚过拨浪鼓的鼓面。她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白,可碰到鼓身时,却像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指尖微微发抖。
"他爷爷走得早,"她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我一个人拉扯小宝他爸。那时候穷啊,买块糖都要省着。小宝出生那天,我疼得直冒冷汗,你爷爷在外头转圈圈,说'等我买了拨浪鼓,咱闺女就不哭了'。"
她突然笑出声,眼角却泛着泪:"结果那鼓买回来,小宝才百天,你爷爷就...没了。我怕触景生情,把鼓收在木箱底,这一放就是三十年。"
沈砚递过茶盏,张阿婆接过去时,手腕上的银镯子滑下来——和林小满那只,竟是一对并蒂莲。
"上个月小宝住院,我收拾箱子找药,翻出这鼓。"她的手指摩挲着鼓身的刻痕,"他爸走得早,我总怕小宝孤单。可他躺在病床上,疼得直抽气,还说'奶奶,给我唱《小星星》吧,像爷爷唱的那样'。"
她突然抓住沈砚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姑娘,你说这鼓...还能响吗?"
沈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想起母亲教她调拨浪鼓的手法:"鼓面要绷得匀,红绳要系得紧,这样摇起来才会有'咚咚'的响声,像心跳。"
"能。"她轻声说,"我来修。"
深夜的典当行飘着艾草香。
沈砚蹲在案几前,用细毛刷清理拨浪鼓的鼓面。张阿婆坐在旁边,借着油灯看她修鼓。林小满趴在柜台上打盹,周念给她盖了条薄毯,自己则捧着本旧相册,翻到某一页时突然愣住——照片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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