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苏晴突然晕倒了。"周明宇的眼眶红了,"我送她去医院,医生说...是脑瘤复发。后来她一直在昏迷,我就再也没去过念念的学校。"他摸了摸照片边缘,"念念昨天发消息给我,说'舅舅,我成年了,你能不能来吃碗长寿面?'"
沈砚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念念。她想起苏晴在典当行里说的话:"明宇,别让遗憾变成新的执念。"
"她知道。"沈砚说。
周明宇摇头:"可我想让她知道,我比她知道的更想她。"
典当行的灯笼在暮色里晃出半声清响。
新的当客是在黄昏时来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怀里抱着个铁盒,盒盖上刻着"林记裁缝铺"的字样——和陈兰布包上的并蒂莲暗纹,一模一样。
"沈老板,"她的声音带着江浙口音的软糯,"我想典当'和女儿最后相处的三天'。"
沈砚接过铁盒,指尖触到盒身的凹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千百遍。她打开盒盖,里面躺着条蓝布裙子,裙角绣着朵小茉莉,和林小满日记本上的画,分毫不差。
"这是...小满的裙子?"
女人点头:"我女儿叫林小满,三年前走的。"她的手指抚过裙角的茉莉,"她走那天,我给她穿了这条裙子。她说'妈妈,我像不像朵小茉莉?'我...我没说话。"
沈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想起林小满在典当行里说的话:"妈妈说爸爸不爱我们,可我知道,爸爸只是不敢回家。"
"你为什么现在来典当?"
女人擦了擦眼角:"昨天我收拾老房子,在床底找到个日记本。"她从口袋里掏出本旧本子,封皮是硬壳的,边角磨得发毛,"里面夹着张照片,是小满十岁生日。她举着蛋糕,说'妈妈,等我长大,要给你买金镯子'。"
沈砚接过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是林小满的:"妈妈,我知道你恨爸爸,可我想他。我想告诉他,我没怪他,我很想他。"
"我想典当这三天。"女人的声音发抖,"我想再给她梳次头,再给她煮碗酒酿圆子,再听她喊我'妈妈'。"
沈砚的手指在柜台下微微收紧。她想起陈兰在典当行里说的话:"我布包上的并蒂莲,和你玉佩上的纹路一样。"此刻女人怀里的铁盒、日记本上的字迹,像根线,把所有当客的故事串成了一串。
"好。"她说,"但这次,我要加个条件。"
深夜的典当行飘着酒酿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