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猛地抽回手。她的玉佩碎片在掌心发烫,像被火烤着似的。她想起方才残魂说的话:"沈姐姐,你的玉佩,碎了。"——那不是碎了,是觉醒。
"你们先回去。"沈砚突然说,"我...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周明宇还想说什么,被林小满拽了拽衣角。小女孩点点头,把满天星留在柜台,转身时裙角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茉莉香。
典当行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时,沈砚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迅速锁上门,转身冲进里屋,从檀木桌的暗格里取出一盏青铜灯。灯身刻满符咒,灯油是朱砂混着茉莉香膏,点燃时会发出淡紫色的光。
"出来吧。"她对着空气说,"我知道你在。"
阴影里走出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手腕上戴着银色工牌,工牌上的编号被磨得发亮——是"执念回收员07"。他的脸藏在帽檐下,只能看见下半张,下巴上有道狰狞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
"沈老板,"男人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你违反了规矩。"
"规矩?"沈砚冷笑,举起玉佩碎片,"你们执念猎人的规矩,是抽干活人的执念,再榨干死人的残魂?"
男人的瞳孔骤缩。他伸手去抓沈砚的手腕,却被她反手扣住。沈砚的指尖掐进他的脉门,感受到他体内流动的黑色雾气——那是被污染的执念,像毒液般侵蚀着活人的魂魄。
"你...你是初代当客。"男人突然惊恐地后退,"二十年前,你典当了和母亲的回忆,换她多活三年。可你不知道,那回忆里藏着执念猎人的诅咒!"
沈砚的手顿了顿。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另一句话:"小砚,那玉佩是你外婆传给我的,能锁住执念,也能锁住命。当年我典当回忆时,玉佩碎了,所以你从小到大,都记不得自己的生日,记不得我长什么样..."
"诅咒?"沈砚的声音发颤,"什么诅咒?"
男人扯下帽檐,露出整张脸。他的左眼是正常的,右眼却泛着幽蓝的光,像被什么东西寄生了:"执念猎人的玉佩,是用活人的魂魄铸的。你母亲典当回忆时,把你的魂魄也搭进去了。所以你从小到大,能看到别人的执念,能听见回忆的声音——因为你根本不是活人,你是..."
"闭嘴!"沈砚尖叫着甩开他。她的玉佩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男人被光照得连连后退,右眼的幽蓝熄灭了。
"你错了。"沈砚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我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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