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车,掌柜的叫了两个伙计过来,拎了几桶水,里里外外冲刷了几遍,套上骡子出来,又找了家布庄换了帘子,买了铺垫褥子等,收拾妥当,几个人连饭都没好好吃,就赶着车出了柳亭镇,沿着官道北上。
两匹走骡,陈炎枫骑了一匹,另一匹套在车上,周睿赶车,李岩裹的厚厚的,抱着刚买的大铜手炉,坐在周睿旁边,晒着太阳,和周睿、陈炎枫说着话,玉树在车厢里忙着收拾来收拾去。
“你为什么问那个掌柜在世子手下领不领生意的?”这个问题,从听到周睿那一句问话时,李岩就想问问了。
“他说那两匹马是给扬州的贵人准备的,现在用不上了,扬州的贵人,只有世子和四爷离开扬州去京城了,这是一,二是这柳亭镇隶属彭泽,彭泽的韩府尊出自世子门下,世子北上……唉。”周睿低低叹了口气。
“这个掌柜倒是明智得很。”李岩想着宜春那间院子里的情形,干巴巴的岔开了话题。
“嗯。大哥早就劝过阿爹。”周睿声音低沉,“说时局混乱,只宜安份守已,阿爹听不进去,总想着再进一步,总是说,要是祖父活着,周家封个王位都不过份。”
陈炎枫一声嗤笑。李岩没理他,周睿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家的事,我听陈炎枫说过,功高震主啊,功劳太大的,多数活不了。”李岩接着刚才的话,周睿嗯了一声,“大哥也说过,祖父和大伯他们的死……死在战场上,总强过以后犯了什么事被满族诛杀,阿爹很固执,陈公子递信到家里时,我也在,阿爹说没事,大哥头都磕出血了。”
“你大哥可惜了。”陈炎枫接了一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报仇?”
“仇人是谁?”周睿看着陈炎枫问道,陈炎枫双手一摊,“你觉得是谁就是谁。”
李岩看看陈炎枫,再看看周睿,再看看陈炎枫,“不是说,是朝廷下的诏书,仇人在朝廷?”
“有句话,叫雷霆雨露皆恩泽,听说过没有?”陈炎枫呵呵了两声。
“总有个原因吧,就是皇帝,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杀人,要是无缘无故就杀了人家全家,那就找他报仇。”李岩倒真是头一回听说这句雷霆雨露的话,不过她可不认同。
“阿爹一向自视甚高,常常和人说祖父的事,每年祖父生辰和忌日,除了家里祭祀,还让人写了文章……”
“作死!”陈炎枫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周睿不往下说了,李岩叹了口气,这确实,有那么点儿作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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