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人,无非就是权衡利益得失,至少有路可找,有法可想。可陈炎枫这个所谓的修行人,无所谓利益得失,面子不面子的,他更不放在心上,世上的俗物,大约都不在他心里眼里,这样的人,她怎么猜心思?往哪儿讨好?
反正也没办法,李岩干脆无比的放弃,只当他是天上的雨,爱下下,不爱下,那就不下。
夕阳西落,船泊在风平浪静的江湾里,吃了晚饭,船工们提水将船前前后洗刷的干干净净,下去歇息,船上安静下来,也寒冷起来。江流击打在船舷上的哗哗声,和远远的、不知道哪儿传来的野兽的嚎叫,越来越清晰的传到了船上。
李岩抱着一坛子酒,手里捏着两个杯子,站在船舱前,盯着缩在桅杆底下的周睿看了好半天,放重脚步,走到周睿身边,踢了踢他,“把这个接过去。”
周睿慢慢抬头看着李岩,和李岩怀里抱着的酒坛子,呆了片刻,站起来,接过酒坛子。
“坐这里吧。”李岩在船头转了一圈,找了个还算避风的地方,靠着堆缆绳坐下,拍了拍旁边示意周睿,周睿迟疑了下,抱着酒坛子,在李岩身边坐下。
李岩从他怀里挪过酒坛,揭开封泥,示意他:“你来倒,我一倒就洒的到处都是。”
周睿抱起酒坛子,往两个杯子里倒了酒,李岩递了个杯子到周睿手里,“喝茶太冷,喝酒能暖和点,你陪我喝一杯。今年多大了?”
“十九。”周睿抿了口酒,答了两个字。
“唉。”李岩先抿一小口尝了尝,接着仰头将酒喝光,这酒度数低,这么一口闷,也没有暖意从心里升上来,天冷这事,真是太烦人了,在四周八方的寒气中,李岩有些走神,片刻,长长叹了口气,“你叫我姐姐吧,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比你大。”
周睿一怔,抬头看着李岩,李岩寒瑟的往里缩了缩,将自己裹紧些,伸出杯子,示意周睿倒了酒,又是一口喝了,一口一口连喝了七八杯,这才觉得酒气上来,身上有了点暖意。
李岩再伸杯子,周睿迟疑了下,“不少了。”
“知道,天太冷,现在好多了,再倒一杯。”李岩答了句,周睿又给她倒了一杯,这一次,李岩咬着杯沿,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啜,啜了半杯,转头看着周睿,“你怎么不问问我多大了?”
“你多大了?”周睿双条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目无焦距的看着苍茫的夜色问道。
“不知道。”李岩叹气。
周睿转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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