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紧了一瞬。
罗伊挑了挑眉,嘴角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听上去就像客服打来电话问我们,文件填好了吗?”
卡芙没有笑。她把薄册重新翻开,在“小字条款”的页角写下两个字:在线。然后在后面画了一道细细的横,像是一个协议中的签名线。她没有签。空着。
“问它。”卢瑟道,“谁是授权单位。”
“它不会答。”卡芙没有抬头,“这句在附则里本该由我们填。”
“那就让它自己填。”米莎把那页留白转了一个角度,对着塔心的暗处,“我们在此确认副本完成。请系统填入授权单位。”
空气没有立刻动。钟体像一块巨大的黑石,静静地悬着。风从钟口越过,落进塔心,带出一声极微弱的颤,像远远的、很小的一声笑。油灯的火焰长了一分,又缩回原来的高度。
“它填了。”罗伊靠在柱上,眯起眼睛,“用它的方式。”
米莎低头看那页留白。纸面没有任何新增的墨迹。可她把纸轻轻凑近灯焰时,纸背的纤维里仿佛浮出一圈更密的暗影,暗影像一枚印被盖在水里,慢慢渗出轮廓。她把纸倒过来,对着光,再翻回来,最后用指腹压了一下那一处看不见的“字”。纸纤维回弹的力度比旁边微弱。
“它在纸里写了字。”她抬起眼,“或者说,它让纸承认自己印过字。”
“读不出来也没关系。”卢瑟说,“我们可以让纸对自己作证。”
卡芙把薄册合上,把刚做好的两份副本各包两层蜡纸,再用细棉绳扎紧。她把其中一份交给卢瑟:“你带一份回局,走人多的街;另一份我带,走海边。”
“为什么分开?”罗伊问。
“因为它在数我们。”卡芙说,“每当我们重复一次路径,它就更容易把我们当作某种可预测的‘流程’。流程是压缩的前提。分开是让它多费点算力。”
他们正要起身,塔心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不是钟舌撞钟缘的声响,更像是一处小巧的卡扣刚刚扣上。卢瑟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油灯遮了一半光。米莎把所有纸一卷,塞进皮筒。罗伊握紧了那枚铜骰子,手心微微出汗。卡芙却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的肩线下去了一点,像一个一直提着嗓子说话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句子的句点。
“它停止了。”她说,“它已经把它要的那一份带走。”
“带走?”罗伊挑眉,“你是说,我们在这里做的东西,它也有一份?”
“它不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