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涌遍全身,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成了!皇帝开口了!侯府的刀,至少在今日,砍不下来!
那侍卫头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冰冷的眼神深处,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挣扎。侯爷的命令是“即刻带回”!可眼前开口的,是九五之尊!抗旨不遵,形同谋逆!这个罪名,侯府担不起!
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侍卫头领身上,看他如何抉择。是悍然抗旨,强行带走苏砚?还是…低头?
侍卫头领的指节捏得发白,刀鞘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苏砚脸上剐过,充满了不甘和冰冷的杀意。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尽了满殿的空气,带着沉重的铁锈味。
唰!
长刀猛地回鞘!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压抑的暴戾。
“末将…遵旨!”侍卫头领单膝跪地,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生硬。他没有再看苏砚一眼,猛地起身,转身,带着另外三名侍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銮殿。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步都带着不甘的杀伐之气,直到消失在殿门之外。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终于消散。
苏砚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了内衫,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强撑着没有瘫软下去,对着龙椅深深一躬:“谢陛下隆恩!”
“嗯。”老皇帝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苏砚手中的显微镜,又瞥了一眼地上那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宰相李辅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厌倦。
“李卿。”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辅国如同被鞭子抽中,猛地一哆嗦,连滚爬爬地扑倒在地,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老臣…老臣冤枉啊!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这苏砚…他…他定是用了妖法!那妖物…那妖物显示的东西…未必是真啊陛下!定是…定是他构陷老臣!请陛下明察!明察啊!”他的声音嘶哑凄厉,充满了绝望的挣扎,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构陷?”苏砚冷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讥诮,“宰相大人,这显微镜就在此,真相就在这镜片之下!陛下与诸位大人皆可再观!那蓝色针晶,可是‘构陷’出来的?还是说,宰相大人府中,恰好也珍藏有与‘寒潭泪’毒素一模一样的‘蓝色晶石’?”
“你…你…血口喷人!”李辅国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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