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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喝口参茶吧,暖暖身子。”王嬷嬷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茶,小心翼翼地劝道。
韦贤妃没有动,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有什么用?再好的参汤,也暖不了这颗已经死了的心,也抹不平这张鬼一样的脸。”
她口中的“鬼脸”,指的是三年前那场大病后,留在她脸颊和额角的那些暗褐色斑点。太医们用尽了法子,也只能让斑点略微变淡,却无法根除。
对于一个靠容貌固宠的妃子而言,这无异于天塌地陷。
官家已经快两年没有踏足过延福宫了。那个曾经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如今正拥着新晋的、如花似玉的刘贵妃,谱写着新的爱情篇章。
就连她唯一的依靠,九皇子赵构,也被官家以“磨炼心性”为由,送去了宫外的大相国寺寄养,一月才能见上一次。
她被彻底地、干净地,从权力的中心,从那个男人的心里,剔除出去了。
王嬷嬷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心如刀割。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跪倒在地。
“娘娘,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韦贤妃眼皮都未抬一下,冷漠道:“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说吧。”
“娘娘,”王嬷嬷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老奴有个侄女,在安城郡君府当差。她昨日托人传话进来,说郡君额上那道跟了十多年的旧疤,全好了!”
“哦?”韦贤妃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缓缓地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透出一点微光,“安城郡君李清婉?本宫记得她,那道疤痕,可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
“是啊!”王嬷嬷见主子有了兴致,连忙道,“据说,是一位姓沈的民间奇女子,赠了郡君一盒名为‘玉肌膏’的神药。只用了三日,那疤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洁如新,比没受伤前还好!如今整个京城的贵妇都快疯了,都想求那神药,可听说那药膏,一共就三盒,早已用尽了!”
“玉肌膏……沈小姐……”韦贤妃喃喃地念着这两个词,死寂的眼眸中,那点微光,骤然变成了一簇野火。
用尽了?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用尽了。
但对她而言,只要这东西存在过,只要那个“沈小姐”还活着,就不算完!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了王嬷嬷的手,指甲因为激动而深陷入肉里:“那沈小姐,现在何处?可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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