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一半,照不清郭铁拧紧螺丝时泛红的眼尾——那是她每次做重要发明才会有的,藏在机械臂后面的、人类的温度。
当第一缕晨光漫进工坊时,郭铁的机械爪正捏着块刻满电路的金属板。
她盯着图纸沉默良久,终于拿起焊枪,蓝色的火焰舔过焊点,在金属表面晕开细小的光。
那台未来会被叫做“痛觉增幅器“的装置,此刻还只是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像台老式烤面包机。
痛盒的金属外壳还带着焊枪的余温,郭铁的机械手指在“启动“键上悬了三秒。
她仰头看向林小满,机械眼的红光在他汗湿的发梢跳动:“这破玩意儿过载保护刚焊到第二层,你要是疼到咬断舌头——“
“咬断了正好,省得唠叨。“林小满把电极贴片按在锁骨上,疼得抽了口凉气,却笑得像要去赶早市的阿公,“小橘现在每走一步,我后颈就像被猫抓板刮。
与其这么耗着......“他低头扯了扯领口,暗红纹路已经爬到了心脏位置,“不如赌把大的。“
郭铁突然扯下工作手套,用人类的手指攥住他手腕。
机械臂关节发出细微的嗡鸣,混着她发颤的尾音:“疼到说胡话的时候,喊停键在你左手边。“
林小满的拇指在停键上点了点,像是在安抚炸毛的猫。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同一时刻,百米外的暂居区阁楼里,苏小橘正蜷在鱼干软垫上打盹。
她忽然弓起背,喉间发出幼猫般的呜咽——那是被踩住尾巴才会有的痛觉,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颈。
猫眼骤然缩成细线,她撞开窗户跃出去,爪尖在墙皮上抓出五道白痕。
工坊里,电流声骤然炸响。
林小满的脊背猛地弓起,额头抵在铁盒内壁,汗水顺着下巴砸在金属板上。
他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细响,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下敲进胸腔——这是痛盒模拟的“断骨“程序。
喉咙里泛起铁锈味,他咬着牙笑:“老薛说......桥倒灌是因为我太能扛......现在我把桥撑......“
“撑你个头!“郭铁的机械臂死死按住他肩膀,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痛觉神经已经过载300%了!“
第七日清晨,雨丝裹着寒气钻进工坊。
林小满裹着渗血的绷带,在雨里张开双臂。
痛盒的电极贴片贴满他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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