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上,像是撒了层金粉,“镇妖司那些人里,坏东西可比这林子里的精怪多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郭权身上的补丁和磨破的草鞋,“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不是很困难?”
“我叫郭权。” 郭权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爹腿断了,家里就靠我采药打猎过活。”
童乾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盘面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做的,指针胡乱地转着,边缘刻着繁复的花纹。“这是伏妖罗盘,能感应妖物的气息。” 他把罗盘塞进郭权手里,“我看你根骨不错,是块修行的料。跟我走吧,去城里的修行道场,管吃管住,还能学本事,以后就不用再怕镇妖司的人欺负了。”
郭权捧着沉甸甸的罗盘,手心的温度透过兽骨传来。他想起爹躺在炕上唉声叹气的样子,想起镇妖司刀疤脸凶狠的眼神,想起树洞里那朵转瞬即逝的蓝花。密林深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像是在催促他做决定。
“我得回去跟我爹说一声。” 郭权握紧罗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童乾笑着点头:“好,我在镇口的客栈等你。记住,想好了就来找我,这世道,光有良心不够,还得有保护良心的本事。” 他转身往镇外走,白衣在林间一闪,竟比刚才那些黑衣汉子的速度快了数倍,眨眼就消失在雾霭里。
郭权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罗盘。指针不知何时稳定下来,正颤巍巍地指向东方,那里正是童乾说的温泉方向。他把罗盘揣进怀里,摸了摸树洞里的糕点,突然觉得肚子不那么饿了。
夕阳染红西坡时,郭权背着一捆干柴走进家门。爹正坐在炕上编竹筐,看见他身上的泥污和嘴角的血迹,手里的竹条啪地掉在地上:“是不是镇妖司的人欺负你了?”
郭权摇了摇头,把今天的事捡能说的告诉了爹,只是没提毛球的事。他掏出那三枚铜板放在桌上,又拿出童乾给的药丸:“爹,有个城里来的先生说,让我去学本事,以后能挣钱给你治腿。”
爹沉默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摸了摸郭权的头,那双手曾经能拉满五石弓,如今却连竹条都快握不住:“去吧,爹没事。你娘要是还在,也会让你去的。” 他从炕席底下摸出个用油布包了三层的小包,打开是半块玉佩,玉质普通,上面刻着个模糊的 “郭” 字,“这是你出生时你娘给你求的,戴着能保平安。”
郭权把玉佩系在脖子上,冰凉的玉贴着胸口,让他莫名地安心。他连夜给爹熬了药,又劈够了三天的柴,天快亮时才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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