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那根染血的钢筋,指向铺着帆布的碎石堆——林天焦黑如炭、毫无生气的残躯,陈孟生胸口明灭着诡异三色微光、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般痛苦的躯体,以及旁边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冰晶血丝的陆过钟!
“看看他们!”秦医生的声音撕裂般咆哮,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他们躺在这里!半死不活!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听你们这帮兔崽子提前给自己哭丧吗?!”
他猛地用钢筋末端,狠狠戳向自己脚边冰冷泥泞的地面——那里,是他之前用血画下的、残缺的急救十字标记。泥土混着暗红的血,标记显得格外刺眼。
“都给老子看清楚这个!”他声音因用力而破音,如同破锣,“这他妈是什么?是等死符吗?!不!这是老子当了一辈子医生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有一丝光没灭!就得救!就得活!”
“啪!”
一声脆响!
是小杨!他猛地弯腰,捡起刚才掉落的染血玻璃片,狠狠砸在脚边一块更大的碎石上!玻璃碎片四溅,他看也不看,一把抓起其中最锋利、棱角最尖锐的一块,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掌掌心,狠狠划了下去!
“呃啊——!”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掌心和那块被他死死攥在另一只手里的、黯淡的光种碎片。鲜血顺着玻璃和光种的棱角滴落,在冰冷的泥地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哭?!哭顶个屁用!”小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些瘫倒的人,脸上的血污和狰狞让他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声音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七十二小时是吧?老子们还没死透呢!光种没烧完!血没流干!秦老头的十字还画在地上!林工、陈哥、陆医生还躺在这儿喘气!”
他将那染血的玻璃与光种碎片,狠狠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滚烫的血瞬间染红了破旧的衣襟。他抬起头,对着灰烬弥漫的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唾沫混着血星喷溅:
“光!烧起来!给老子烧起来啊——!!!”
这声嘶吼,如同丢进死水潭里的一块烧红的烙铁!
抱着婴儿的母亲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怀中啼哭的孩子,眼中熄灭的火星猛地一跳。她不再颤抖,深吸一口气,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刺入肺叶。她不再哭泣,而是用一种近乎凶狠的力气,将孩子更紧地贴在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那块浸润着陆过钟光焰血迹的帆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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