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无孔不入地侵蚀着殿内的每一寸空间。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带着冰碴的泥浆,肺腑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锈味。
萧彻强忍着颅内的翻江倒海和那无处不在的阴寒,猛地翻身坐起,赤足踏在冰冷的地砖上,踉跄着扑向紧闭的殿门。沉重的紫檀木门被他“哐当”一声用力拉开!
一股更浓烈、更刺骨的阴风挟裹着浓重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冰水,劈头盖脸地灌了进来,几乎将他掀个趔趄。
殿外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天,不再是天。
整个皇城被一层无法形容的、粘稠蠕动的黑暗彻底覆盖。那不是夜的黑,更像某种活物的腹腔内壁,低沉地压在宫殿飞檐之上,缓缓地、令人作呕地起伏着。这层浓墨般的黑雾遮蔽了星辰日月,吞噬了一切光源,将整座庞大宫城死死捂在其中,如同巨兽口中绝望的猎物。黑雾深处,偶尔会毫无征兆地扭曲、翻滚,凝聚成一张张模糊、痛苦、无声呐喊的人脸轮廓,随即又溃散开来,留下更深的绝望。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新鲜血液的腥甜,混合着内脏破裂后的酸腐,以及一种仿佛尸体在湿冷泥土下缓慢腐烂了数十年的、深入骨髓的霉烂气息。这股味道浓烈到几乎凝成粘稠的液体,糊在鼻腔和喉咙深处,每一次吸气都是折磨。
目光所及,宫道之上,倒伏着扭曲的身影。那是巡夜的卫兵,他们的铠甲在浓重的黑暗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湿漉漉的暗红色,身下是肆意蔓延、尚未完全凝固的深色血泊。几具尸体姿势怪异,头颅歪向不可能的角度,空洞的眼睛大睁着,直勾勾地“望”向那片令人绝望的黑暗天穹。就在离寝殿大门不足十步远的地方,一个年轻的太监面朝下趴着,后心插着一柄制式长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暗红的血液从他身下汩汩涌出,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沿着金砖的缝隙,无声地爬向更深的黑暗。
死寂之中,唯有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非人的嘶嚎和零星的兵器撞击声,如同鬼魅的呓语,更添几分毛骨悚然。
萧彻的目光越过这些近处的惨状,投向宫城深处。几处重要的殿宇方向,本该有修士值守的禁制节点,此刻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那些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天地元气,此刻变得混乱、滞涩,如同被投入胶水中的游鱼,艰难而缓慢地流动着。他尝试运转体内真元,去沟通、牵引,往日温顺如绵羊的力量,此刻却像被无形的铁链层层捆缚,沉重迟滞,每调动一丝都引来魔魂更疯狂的噬咬和经脉针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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