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捆了你去白沙河滩填炮坑!给咱们英勇剿匪的兄弟们垫垫脚!省得你光吃罗家岙的风水,不出罗家岙的力!”
填炮坑!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狠狠剜在罗尘的心口上!战场上临时抓来的壮丁,死得最快!尸首都找不回来,不是埋进烂泥一样的壕沟土墙,就是被成排摆在最前面挡子弹的肉盾!乡里传回来的惨信,他不是没听过!
冰冷僵硬的左腿,昨夜勉强引煞淬炼后残余的那种针刺刀刮般的疼痛又开始隐隐作祟,提醒着他那微不足道、可笑的“变硬”。肚子更是瞬间绞紧,一股强涌上来又被强行压下的酸水烧灼着喉咙。
家徒四壁?这破败的罗氏义庄,如今哪里还有一个“壁”可算?!能刮下二两灰都算他罗尘浪费了!祖上留下的几口薄材早就朽得散了架,值钱的桐油、漆料、香烛纸马更是早就典当变卖,给爹娘买药最后也没能挽留住性命,换来两座同样荒草丛生的小土包!
三斗白米?在这观音土都成了抢手货的年月?那不是要粮,那是要他的命!
绝望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上头顶!门外朱富贵那油腻的胖脸和细眼里的凶光,比昨晚小径深处蠢动的诡异黑影、比冰冷棺木里的沉闷叩击、甚至比体内那冰油般的煞气,都更清晰、更赤裸地勾勒出他眼前唯一的下场——死!而且是死得连一条发臭的野狗都不如!
“……操!操蛋的世道!”一声粗砺、带着浓浓血腥气和被逼到绝境兽性的低骂,从罗尘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攥着三清铃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刺进掌心,一股温热在冰冷的铜锈面上微弱地弥散开,他却浑然不觉。
朱富贵似乎也彻底耗尽了耐心。“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自己进去拿!”他啐了一口浓痰,狠狠骂了一句,退后半步,朝身后一个干瘦如柴的乡丁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那乡丁懒洋洋地端起枪托,脸上麻木的神情瞬间切换成急于在主子面前表现的凶悍。枪托抬起,沾满了黑黄色污泥的枪托底部,带着一股风蛮横地朝着本就布满裂纹的朽木板门狠狠抡去!
“哐啷!咔嚓!”
腐朽不堪的木栓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门板剧烈一震,一道原本就存在的细小裂纹如同闪电般骤然扩大延伸!几块松动的朽木碎片啪嗒一声掉落在门内院子的湿泥地上!
只要再来一下!门就要破了!
那缝隙外,朱富贵那张阴鸷得意的胖脸已经清晰可见,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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