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家族牌位供桌——被灰尘蒙蔽得连字迹都看不清的木主牌,像沉默的墓碑,嘲笑着他无路可走的困境。
“祖上…就真没给子孙留条活路?”一个荒谬而带着浓重不祥气息的念头,如同黑暗深处滋生的藤蔓,猛地缠住了他冰冷绝望的心。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噤。赶尸……罗家世代相传却又讳莫如深的手艺。
死寂中,只有屋外无休止的风声呼啸,还有更远处盘踞在大山褶皱里的豹狗子,正此起彼伏地嚎叫着。那嚎声尖利而绝望,撕扯着凝滞的黑夜,撕扯着罗尘最后一点强撑的意志。
他像根被冻僵的木桩,立在冰冷的泥水里,指甲深深掐进破衣袖覆盖下的枯瘦手臂,留下几道惨白的月牙痕。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他猛地深吸一口充满霉烂和冰冷水腥的夜气,仿佛将这绝望的气息也当成了续命的养料。目光不再游移,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儿,投向义庄最深处、最昏暗的那个角落——那里是上代当家,也就是他爷爷罗瘸子生前的居所。
罗尘赤着沾满污泥的脚,一步一步踏过堂屋冰凉的泥地,溅起微弱的水声。黑暗浓稠如墨,几乎吞噬身形。他凭着记忆摸索着绕过一口斜倒的老旧空棺,走向墙角。在那里,歪放着一个沉重的、几乎与墙同高的老旧桐木柜子。柜门紧锁,上面布满虫蛀的孔洞和灰尘。
他伸出同样肮脏的手,沿着柜顶摸索,指尖很快触及到一处活动的朽木挡板。略一使劲扣动,“咔哒”一声轻响,一块隔板被他卸了下来,露出柜顶内一个隐蔽的夹层入口。一股更为浓重呛人的陈年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罗尘屏住呼吸,将手探了进去。触手先摸到一层厚厚的、如同棉絮般的积灰。他皱了皱眉,手臂继续向内探去,指尖拂过几件朽坏的布包和杂物碎屑,终于在夹层的最深处,摸到了一个物件。
触手冰凉坚硬,带着棱角。
他心头猛地一跳,手臂用力往回一带!
一个尺许长短的深褐色老旧桐木匣子,被他从积年尘封中拖了出来。匣子沉重异常,表面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缠枝云纹,像是被一层油腻的历史彻底密封。上面扣着一枚小小的、早已锈死的铜搭扣。
根本无心也无力去撬那锈扣。罗尘牙关紧咬,将木匣狠狠往旁边棺材沿上一磕!“哐”!
一声闷响,朽木匣子被硬生生砸开一角。浓重的灰尘随着震动瞬间扬起,如同扑飞的蛾群。
罗尘眯起眼,强忍着鼻腔的刺痛,将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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