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落幕,三年光阴弹指而过。
花痴开一手整顿赌坛,废黑局、禁杀局、立赌道规矩,昔日腥风血雨的江湖赌场,总算有了几分清明气象。他虽登顶赌神之位,却不居功自傲,平日深居简出,要么陪着母亲菊英娥安享时日,要么在静室打磨赌术、传授弟子,极少再踏足江湖纷争。
可江湖这滩水,从来都是一波方平,一波又起。旧怨入土,未必能化作春泥,反倒可能在地下生了根,等着破土而出,再掀一场血雨腥风。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花府庭院里。
院中栽着几株梧桐,落叶铺了一地金黄,菊英娥坐在竹椅上,慢悠悠地煮着茶,茶香袅袅,飘散在空气里,安宁又祥和。花痴开身着一袭素色长衫,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痴气,只是那双眸子,早已褪去年少时的懵懂,沉淀了赌神独有的沉稳与深邃,正坐在一旁,闭目参悟不动明王心经。
弟子盲童阿炳,立在廊下,静静听着院中动静,虽双目失明,却耳力过人,周遭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小七打理着赌坊诸事,方才从城外回来,脚步匆匆地走进庭院,脸上没了往日女掌柜的利落从容,反倒带着几分凝重,走到花痴开身旁,压低了声音:“花哥,出事了。”
花痴开缓缓睁开眼,眸中微光一闪,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慌什么,慢慢说。”
“城外悦来赌坊,出事了。”小七抿了抿唇,声音压得更低,“有人在赌坊里砸了场子,断了赌坊掌柜的手,还留了话,说要找你——报当年杀父之仇!”
菊英娥手中煮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小七,眉头微蹙:“报杀父之仇?是哪一路的故人?”
“是屠万仞的儿子,屠刚。”小七沉声道,“那人一报姓名,赌坊里的老人就都慌了,屠万仞当年是赌坛赫赫有名的煞神,一手熬煞之术横行北方,手段狠戾,当年死在花哥手里,没想到他竟有个儿子,如今找上门来了!”
屠万仞!
这三个字入耳,花痴开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自然记得这个人。当年寻仇之路,屠万仞是他遇上的劲敌之一,此人一身熬煞功夫登峰造极,心性狠辣,煞气极重,仗着一身蛮力与赌术,在赌坛造下不少杀孽。当年在火炉炼狱般的赌局里,他以不动明王心经稳住心神,以千手观音之术破了屠万仞的煞术,最终将其击败,屠万仞也在那一场对决后,气急攻心、煞气反噬,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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