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看了很久。
字是夜郎七的,笔迹没错。可这句话不像夜郎七的风格。夜郎七从来不打哑谜,有什么事当面说,说不清楚就画图,画不清楚就比划,从来不搞这种藏头露尾的把戏。
除非他不能明说。
除非有人在看着他。
花痴开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揣进怀里。然后他转过身,开始看那些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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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的书很多,什么都有。
赌术秘籍、江湖野史、兵法韬略、诗词歌赋,甚至还有几本农书和医书。夜郎七这个人,什么都看,什么都学。他说过,赌桌上什么都能碰到,跟文人赌要懂诗词,跟武夫赌要懂拳脚,跟商人赌要懂账目,跟官家赌要懂律法。你不懂,你就输了一半。
花痴开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他记得夜郎七书房里大概有多少书。小时候他在这里练字,夜郎七坐在旁边看书,他偷偷数过,大约一千二百本。后来他自己也常来借书看,对书架上的书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八九不离十。
可他看了一圈,没发现少了哪本。
都在这。
《千术大全》在,《赌神经》在,《三十六计》在,《孙子兵法》在,《本草纲目》在,《唐诗三百首》也在。一本不少。
他皱了皱眉,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少。
他把信纸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那行字。“书架上少了一本书”——难道不是指数量?是指某种特定的书?或者“书”是隐喻?
花痴开站在书架前,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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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件往事。
那一年他大概八岁,夜郎七开始教他“千算”。千算不是算账,是算人心。赌桌上,你要算出对手手里是什么牌,心里在想什么,下一步会怎么走。这需要观察、记忆、推理,缺一不可。
夜郎七教他的方法很特别。
他让花痴开站在书房里,自己出去,过一会儿再进来。进来以后,花痴开要说出书架上少了哪本书。
第一次,花痴开没看出来。
第二次,还是没看出来。
第三次,他看出来了。夜郎七把《千术大全》从左边挪到了右边,书没少,但位置变了。花痴开说,书没少,你挪了位置。夜郎七说,不对,你再看看。
花痴开又看了半天,发现《千术大全》旁边那本《江湖异闻录》不见了。
夜郎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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