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后来到了夜郎府,夜郎七看她抽烟,皱了皱眉,说对身体不好。她说我知道。夜郎七就没再劝。
再后来花痴开长大了,成了赌神,她就不怎么抽了。
可今天想抽。
她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弥漫开来。她眯着眼,看着那团烟雾慢慢散尽,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花千手第一次带她回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租来的破屋子,在城南的棚户区,下雨天漏雨,刮风天漏风。花千手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可他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洗的,桌上摆了一束野花。
菊英娥站在门口,看着那束野花,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问他,你哪来的钱买花?
花千手挠挠头,说没花钱,去城外摘的。
菊英娥说你可真会过日子。
花千手说那可不,娶了媳妇更要会过。
菊英娥那时候就想,这辈子就他了。穷就穷点,苦就苦点,这男人对她好,比什么都强。
后来花千手果然对她好。
好在哪儿呢?好在细节里。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柿子,第二天花千手就从城外扛了一筐回来,说正好遇见卖柿子的,便宜。她知道那不是“正好”,因为那个季节柿子还没熟透,花千手跑了大半个城才找到。
她骂他傻,他嘿嘿笑。
那些年虽然穷,可日子是甜的。
比今天的红烧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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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英娥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
她想起花千手死的那天。
没人告诉她。她是自己猜出来的。花千手出门前说三天就回来,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人影都没见着。她抱着花痴开,在出租屋里等,从白天等到黑夜,从黑夜等到白天。
第七天的时候,她出门去找。
她不知道去哪儿找。花千手从来不跟她讲赌坛的事,说是怕她担心。她知道他有仇家,知道他在刀尖上舔血,可她从来没问过,因为问了也没用。花千手说,等攒够钱了就收手,带她回老家种地。
她信了。
她一直信。
可那天她走在街上,看见有人在发传单,上面印着花千手的照片,写着“赌王花千手惨死街头”。她站在那儿,看着那张传单,看了很久。旁边有人议论,说花千手得罪了人,被活活打死的。有人说死得惨,浑身是伤,眼睛都没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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