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帛书很旧,边角已经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只有四个字。
“无心。”
“就这些?”花痴开皱眉。
“就这些。”老人点头,“天赌之术,说白了就是四个字——‘无心而赌’。不执着于胜负,不计较于得失,不被任何情绪左右,不被任何外物干扰。心如明镜,照见万物,却不留一物。”
他顿了顿,续道:“但最难的,不是‘无心’,而是‘有心之后的无心’。你经历过仇恨、痛苦、绝望,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然后你还能放下一切,回到最初的‘无心’——那才是天赌之术的最高境界。”
花痴开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亲——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父亲找到了天赌之术的秘密,却没有用它来复仇、来争霸、来获得权力。他选择了放下,选择了做一个普通人,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可这个选择,要了他的命。
“第三件事,”花痴开抬起头,直视老人的眼睛,“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竟有几分释然。
“我想让你杀了我。”
花痴开一怔。
“我活了八十七年,该得到的都得到了,该失去的也都失去了。”老人缓缓道,“这二十年来,我每天坐在这间石室里,等着你来。你是长空的儿子,是司马家最后的血脉。只有你有资格,结束这一切。”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与司马长安之前拿出的那把一模一样——刀身上也刻着两个字,“断念”。
“杀了我,天局就彻底瓦解了。司马长安会解散天局,屠万仞、阴三娘会伏法。你母亲的仇、你父亲的仇,都报了。”他将短刀放在桌上,“然后,你可以离开这里,做一个普通人——像你父亲希望的那样。”
花痴开看着那把短刀,沉默了很久。
石室中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终于,他伸出手,拿起了短刀。
老人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露出咽喉。
花痴开握着刀,一步一步走到老人面前。刀尖抵在老人的咽喉上,只需要轻轻一送,就能结束这一切。
可他没有动。
他想起了父亲遗愿中的那句话——“让痴儿做个普通人。”
他想起了母亲临别时的眼神——“开儿,娘不恨任何人,你也别恨。”
他想起了夜郎七的话——“痴儿,仇恨是把双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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