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翌日清晨,花痴开独自离开天穹殿,沿着山腹中的密道一路向下。
首脑临死前,不仅将开天玉牌传给了他,还将整座海岛的秘密尽数相告。其中最重要的一处,便是花千手的埋骨之地。
当年花千手自尽后,首脑没有将他弃之荒野,反而以秘法保存了他的遗体,安置在山腹深处的一处石室中。首脑这么做,并非出于慈悲,而是为了镇压花千手的魂魄——他害怕花千手死后魂魄不散,会坏了他的大计。
可讽刺的是,正是这道被他镇压的魂魄,在关键时刻护住了花痴开,让他看到了首脑的破绽。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花痴开伸手按在石门上,体内气息涌动,与门上残留的禁制相互感应。片刻后,石门缓缓洞开,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室中央,摆放着一具透明的水晶棺。
花痴开缓步上前,在水晶棺前站定。
棺中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如冠玉,唇上蓄着短髯,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双手交叠于胸前,指节修长,正是赌术高手特有的手型。
花千手。
花痴开的父亲。
二十二年了。
花痴开看着棺中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心中涌起万千思绪。他从未见过父亲活着的样子,所有关于父亲的印象,都来自母亲的讲述、夜郎七的只言片语,以及那些被他击败的对手口中的传说。
可此刻,看着父亲安详的遗容,他忽然觉得,自己与父亲早已相识多年。
那些深夜里苦练赌术的时光,那些被夜郎七骂得狗血淋头的日子,那些在绝境中咬牙坚持的时刻——父亲一直都在。在他流淌的血液里,在他坚韧的骨骼里,在他那颗“痴”得不合时宜的心里。
“爹。”花痴开开口,声音很轻,在石室中却格外清晰,“我来了。”
水晶棺中,花千手静静躺着,无法回应。
花痴开也不期待回应。他盘膝坐下,就坐在水晶棺前,像小时候坐在夜郎七面前听讲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说他如何在夜郎府长大,如何被夜郎七严苛训练,如何在痴态中领悟赌术的真谛。说他如何游历江湖,如何挑战各路高手,如何一步步追查到司马空和屠万仞。说他如何与母亲重逢,如何闯入天穹殿,如何与首脑展开那场惊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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