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刑满释放,之后去向不明,户籍系统里处于失踪状态。最关键的一点是,根据当年的劳务市场登记记录,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他确实在珠城打零工,登记的暂住地是长乐路附近的一个棚户区,距离李桂花的夜市摊位,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线索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江临风随即又联系了技术队的林川:“小川,你马上查一下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二十三号晚上,长乐路夜市片区的市政供电记录,看有没有异常。”
林川的回复同样迅速:“有!江队,当晚二十二点十七分到二十二点二十三秒,那个片区有过一次短暂的跳闸,原因是线路负荷过载。一共停电了六分钟。”
六分钟。
王有福信中提到的“听见警笛声之前”。
江临风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完整的犯罪场景:一个落魄的打工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因一次被拒绝的赊账而怒火中烧,失手推倒了善良的女摊主。
撞击要害导致了意外死亡。
惊慌失措的凶手在黑暗中伪造了抢劫现场,然后在电力恢复、街灯复明、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时,仓皇逃离。
这一切,都比原卷宗里那个“蓄意抢劫杀人”的结论,更符合底层小人物在绝境下的行为逻辑。
然而,江临风并没有急于将这份证据提交,启动重查程序。
他心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没有解开:这封信,是如何从劳改农场,辗转到了邮差吴守业的手中?
吴守业又为何要将它郑重地藏起来,并留下那样的遗言?
他将信件和卷宗照片复印了一份,再次驱车前往清明桥村。
当他把王有福的信和李桂花的名字再次摆在黄阿婆面前时,老人眯着眼看了许久,记忆的闸门似乎被某个关键词缓缓推开。
她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大概是半夜吧,老吴突然敲我房门,把我给吓醒了。他神神秘秘的,说要跟我借他那身旧的邮差制服,说是要去送一趟‘特殊信’。”
黄阿婆起身,在床头一个老旧的木箱里翻找起来,最后翻出了一张压在箱底的黑白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但画面依然清晰可辨:漫天大雪的背景下,一个穿着褪色邮差绿制服的***在一栋破旧的筒子楼前,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里没有拿邮包,而是紧紧攥着一个用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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