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了温热的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壁的温度也无法温暖她冰冷的手指。
“她……她当年为了贴补家用,在珠城广播站做过一阵子临时播报员。”孙玉花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叙述一段尘封已久、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往事,“老吴……吴守业,那时候是广播站的技术员,算……算是她的同事。”
从市局出来,孙玉花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母亲留下的老房子里,一切都还维持着几十年前的样貌。
她径直走进母亲的房间,空气中浮动着阳光和旧木料混合的味道。
那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静静地立在墙角,机身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
母亲失语后,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这里,用一针一线消磨漫长而沉默的时光。
孙玉花抚摸着冰凉的机头,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曾神秘地告诉她,这台缝纫机里有一个“秘密宝藏”。
她蹲下身,摸索着缝纫机踏板后方的木质底座,指尖在一处接缝上感到了微小的凸起。
她用力一按,一块木板“啪”地一声弹开,露出了一个被挖空的小小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盒用牛皮纸袋包裹的磁带。
纸袋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秀气的字迹:应急播报样音。
孙玉花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颤抖着手取出磁带,在家里的旧式录放机里按下了播放键。
熟悉的“嘶嘶”声后,那个让她在咖啡厅里瞬间崩溃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停顿,甚至连换气时的微弱气息,都与江临风播放的音频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
这就是源头,是她母亲留下的、最真实的痕迹。
播报声结束,磁带继续转动,在一阵长长的静默之后,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像是贴着麦克风说的梦呓般的低语,从扬声器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玉花她爸走时没闭眼……浑身都是海水味儿。我跟老吴说,人死了,名字得有人念叨着,不然就真没了……”
这句低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谜团的大门。
父亲当年出海意外身亡,是母亲心中永远的痛。
原来,她参与吴守业的计划,不仅仅是因为同事的情面,更是源于一种深刻的共情和执念——为那些和自己丈夫一样,死不瞑目的亡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