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时,赵婉华的背景音是实验室的仪器嗡鸣。
两小时后,他站在省厅技术总队的临时实验室里,看赵婉华将老式声卡接入退役的内网终端,调制解调器的指示灯“滴滴“闪着。
“模拟转数字的嵌套传输。“赵婉华推了推眼镜,白发在灯光下泛着暖光,“他用报废设备搭了套注入系统,能把短波信号转成移动网络格式。“金小霜突然凑过来,监测屏上的波形图跳了跳:“看谐波!
这个频率能触发老式收音机的自动唤醒功能。“
江临风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想起前晚老周说的“收音机自己开了“,想起金小霜监测屏上那片闪烁的星图——不是信号,是有人在敲门,用广播时代的方式问:“还有人醒着吗?“
“不用抓他。“江临风突然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
他转向林川:“在花都清明桥的老中继房装个应答器,伪装成故障设备。
设定收到'红双喜'频段信号,就回传'听见了,吴师傅'。“
三天后的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监控室的警报声刺破夜的寂静。
江临风冲进去时,金小霜正盯着红外画面——山坡上有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中继房站了很久,像尊被风雕刻的石像。
直到应答器的绿灯亮起,那身影才缓缓转身,脚步蹒跚地往山下走。
林川带队追踪足迹,在废弃的线路塔基找到了答案。
水泥桩上的红漆还没完全干透,“第十八站,信号正常“几个字歪歪扭扭,却笔笔用力。
江临风蹲下身,从塔基缝隙里抽出张泛黄的纸条,运维记录的字迹工整得像刻上去的:“2023年10月5日,巡查珠-花干线,无断点。
音频通路完好。
——吴守业。“
日期是昨天。
江临风站起身,晚风掀起他的警服衣角。
他望着远处的山影,忽然想起老周说过的话:“老吴巡线时总哼小曲儿,说线路是活的,风吹过就会报站。“此刻山风掠过塔基,锈迹斑斑的铁架发出“呜呜“的声响,真像一声迟来的报站。
一周后,物证中心的阳光透过旧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江临风的结案材料上投下菱形光斑。
赵婉华推门进来时,他正对着新笔记本发呆,上面“听见的人,就是下一个起点“的字迹还没干。
“省厅要成立声音档案项目。“赵婉华递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