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天林劈山的样子,长柄刀的红光用朱砂涂过,虽然蹭得满脸都是红印,却画得格外认真,“我把你劈石头的样子画下来了!山民说这样能记住咱们没认输!”
山民们都围了过来,连喝粥的阿木都挣扎着挪到洞口。年轻山民看着画里的红光,突然挠了挠头:“朱什长,昨天…… 是我们糊涂了。”
“谁都有怕的时候。” 朱天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暖意,他从怀里掏出块用布包着的东西,是块烤得焦脆的野猪肉干 —— 是斩杀变异野猪时特意留下的,油脂已经凝固成白色,却还带着香气,“但怕归怕,不能忘了自己是谁。咱们是宋人,是守着这片土地的人,不是能被元军追着跑的兔子。”
他把肉干掰成小块,分给两个年轻山民:“拿着 —— 不是奖励,是念想。等出去了,咱们杀头大野猪,烤得油滋滋的,让你们吃够。”
肉干的焦香在空气里散开,连青狼幼崽都凑过来,用脑袋蹭朱天林的膝盖,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朱天林摸了摸狼崽的耳朵,目光突然转向东边的山脊 —— 那里的启明星还没完全落下,却已经能看到成片的朝霞,像被点燃的火,正一点点漫过山尖。
“看到那片云了吗?” 朱天林指着朝霞,声音提高了些,能让山洞里的人都听到,“山民说那叫‘火烧云’,出现这种云,就说明天要放晴了。元军的粮草撑不了几天,等天晴了,他们就得撤 —— 到时候咱们去黑风口,把他们丢下的粮草都捡回来,再杀头羊,给文相和孩子补补。”
山洞里响起低低的笑声。那个抱着孩子的民妇把孩子举起来,小家伙的手在空气里抓着,像是在抓那片火烧云。书生新兵突然跑到岩壁前,用木炭在画旁添了个小小的太阳,光芒画得像刺猬的尖刺,却透着股执拗的亮。
朱天林看着重新活过来的山洞,突然觉得石碾滚动的声音像首歌。他知道军心不是靠喊口号就能稳住的,是靠石碾里的谷粉,靠晒好的草药,靠岩壁上的画,靠每个人手里有事做、心里有盼头。
“弓箭手,把铁簇箭拿出来。” 朱天林突然说,长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劈山式的红光在刃口闪了闪,“咱们去林子里练练箭 —— 山民说东边的山谷有山鸡,说不定能射中两只,中午就能喝上鸡汤。”
弓箭手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山洞跑。青狼幼崽像道灰影跟在后面,尾巴摇得像面小旗子。两个年轻山民对视一眼,推石碾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石碾滚动的 “咕噜” 声里,竟带着些期待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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