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指令斩钉截铁,“清点人手!能动弹的,喘气的,全算上!俘虏也算!”
“柱子!”他转向地上瘫软的青年,语气陡然淬火,“想活命就给我爬起来!找老陈头,带几个人,去西崖断壁!我要那里的黄土层厚度,土质粘性!立刻!马上!”
柱子被这厉喝激得浑身一哆嗦,骨子里的敬畏压倒恐惧,手脚并用地爬起,跌跌撞撞冲向老陈头。
林越的目光刺破残余的黑暗。这片焦土上,散落的流民绝不止眼前这些。食物和安全,是唯一的磁石。他要造的,就是这磁石的核心!
“窑!一座能烧出活路的窑!”他的目光最终钉在废墟边缘一片开阔地上。这里靠近一条尚未断流的小溪,满地破碎的砖瓦焦木,是天然的窑场。
天光艰难撕开夜幕,灰白渗入大地。
老陈头带着柱子等人回来了,每人攥着几把颜色各异的泥土。
“林少爷!”老陈头喘着气,摊开手掌,指着其中一把颜色深褐、细腻粘手的土,“西崖下,这土最多!黏性足,老汉年轻时在窑场干过,这土…是烧砖瓦的好料!”
“好!”林越眼中精光暴射。天助我也!他立刻下令:“老陈头,带人挖土!所有能动的,俘虏也上,挖这种黄土!石头,清理这片空地,夯实!赵叔,带手稳的,把废墟里能用的砖头、石条全找出来,码到空地边!”
命令如军令。昨夜的血火与地窖的物资,已铸就林越不容置疑的权威。无人质疑,只有执行。疲惫的人群在老陈头、王石头、赵瘸子的吆喝下动了起来。俘虏脚镣解开(双手仍缚),在赵瘸子狼般的盯视下加入劳作。掘土的沙沙声、搬石的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竟让死寂的废墟边缘透出几分蛮荒的生机。
林越未停。他走到空地中央,焦黑木棍为笔,夯土地为纸。线条粗犷却精准——直径一丈五尺的圆形基座,十字通风火道,向上收拢的弧形窑壁,关键节点清晰标注。
“窑?”王石头搬完砖凑近,看着前所未见的规整结构,满眼疑惑。
“砖窑,烧陶。”林越头也不抬,完善图纸,“有了陶罐,才能存水存粮,才能跟外面换东西,换人!”最后三字,他刻意拔高,声浪滚过劳作的人群。
“换东西?换人?”动作慢了下来,疑惑的目光里,燃起微弱的火苗。
“对!”林越掷地有声,“靠这点人,这点粮,守不住!要更多人!更多粮!这窑,就是活路!烧出陶器,林子里的流民就会来!出力干活,就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