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倒不闷得慌。说起来,长命在县里总和你阿兄拌嘴,这一路上倒是没拌过嘴了。”
高玉簪扒着车窗往外看,见阿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又回头冲阿娘和阿姐笑:“兔子养不熟,栗子总可以带在路上吃吧?等会儿让他多摘些,晚上在驿站烤着吃。”
高母看着小女儿亮堂的气色和灵动的眼神,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先前总担心长命这一路上恐身子受不住,近来也不怎么爱说话,瞧着总是淡淡的。
马车刚转过一道山弯,就听见外面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少年人爽朗的笑。
高玉簪正扒着车窗看阿兄摘栗子的背影,冷不防一道紫色身影从窗边掠过,惊得她往后缩了缩。
“高小姐,看什么呢?这般入神。”燕珩骑着匹白骏马跟在车窗旁,今日换了身葡萄紫锦袍,领口滚着银线绣的缠枝莲纹,腰间玉带扣上镶着颗鸽血红宝石,在晨光里闪着莹润的光。他发间束着同色紫晶簪,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愈发鲜活,凤眼弯着,满是少年人的灵动。
高玉簪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撞到车窗框,“世子怎么也在这儿?”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何不能在?”燕珩笑着扬了扬马鞭,马蹄在石子路上踏得轻快,“方才见你阿兄摘栗子,身手倒是利落,就是这野栗子壳上全是刺,小心扎到手。”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银制剥壳器,“这个借你们用,比徒手剥方便多了。”
高玉簪刚要道谢,就见他忽然凑近车窗,紫袍的衣角扫过车窗边缘。
他肤色本就白皙,穿这紫色更显得眉眼分明,唇色偏红,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不过高小姐今日气色倒是好,先前见你总缩在棉服里,像只怕冷的小兔子,今日倒敢扒着车窗看风景了。”
她往后靠了靠,拉开些距离:“世子说笑了,我只是在看我阿兄罢了。”
她身上月白棉服洗得柔软,领口露出的浅蓝衬里干净清爽,虽无半点华丽装饰,却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细,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水。
燕珩眼底笑意更深:“你家阿兄摘了栗子可要分我些?我仆从带了蜂蜜,烤栗子时刷上些,甜得很。”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银剥壳器,“不然这好东西可就不借了。”
“这本来就是世子的东西,世子若不想借便不借。”高玉簪声音冷冷的,瞧着似是有些生气了。
“可我偏要借。”燕珩将剥壳器扔给她偏头朝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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