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早已预料。
直到最后,他将一封奏章轻轻放下。
指尖微顿。
心中,只有三个字。
不合适。
不是不够优秀。
不是尚可调教。
而是——
从根本上,就不在“可用”的范围之内。
这样的人,若强行推上那个位置——
不是傀儡。
而是灾祸。
自古以来,祸乱往往生于失衡——
一个人的德行若不足以承载其所居之位,便如细枝负重,终将折断。
刘贺,便是如此。
他并不适合坐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之上。
为了避免局势进一步失控,扰乱大汉既有的秩序与根基,一些决断,已不容迟疑。
那一日,他游宴归来,尚沉浸于纵情声色的余韵之中。
宫门却在身后轰然合拢。
那声响低沉厚重,如同一记闷雷,骤然压下。
气氛,瞬间凝滞。
一名身着广袖深衣的男子自前方缓步而来,神色沉静,举止无懈。
他不疾不徐,行至近前,拱手一礼,礼数周全得近乎冷漠。
“陛下,太后有诏。”
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却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心寒。
刘贺心中猛地一紧,方才的放纵与得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已然带出慌乱:
“朕……何罪之有?太后召见,所为何事?”
对方没有回答。
那人只是伸手,似扶似引。
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将他一步步引向太后所在的宫殿。
没有挣扎的余地。
……
殿门开启。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文武百官早已列于两侧,衣冠整肃,神情各异,却无一人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他。
那一刻,刘贺才真正意识到——
这并非召见。
而是审判。
丞相杨敞出列,执简而立,声音冷峻而清晰:
“昌邑王刘贺——”
不再称“陛下”。
这一细微的变化,已是宣判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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