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厨还有前几日剩的半块猪腿肉,冻在缸底呢,还有小半碗干虾米,早上也剩了点细磨的新面,就是我们实在不会弄啊……”
戚萝静静站着,没着忙去凑手。
她先看了眼街外,此时日头正毒,寻常铺子都卷着门帘歇晌,连挑担卖吃食的都没了影,几个衙役急得直跺脚。
这才转回去视线,看那田都头疼得前额青筋暴起,忽然就想起戚家的码头小食摊来。
那时她总在摊前搭手,南来北往的客商常念叨“空腹犯了胃疼,就想口热馄饨”。
爹娘便琢磨出十几种馅料,她在旁递碗添汤,看也看会了七八分。
后来转去张家七年,手艺荒了,可那些揉面调馅的法子,倒像刻在骨子里。
戚萝抿抿唇,往前挪了半步:“不嫌弃的话,我来试试做碗馄饨吧,许是能缓一缓。”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朝她看来。
戚萝也没多话,大大方方福了个身子:“把肉、虾米和新面给我,再找口干净的汤锅。”
“哎!”
小二先前与这位姑娘攀谈过,打心里觉得这人相处舒服。
再者客栈要真摊上人命官司,还是个当差的。
那可糟了。
立时便应着声引她进去。
进了后厨,戚萝先扫了眼四周:角落里堆着半袋面粉,案上摆着个豁口的瓦盆,灶边有几只粗瓷碗,倒还算干净。
至于掌柜说的冻肉应该就在墙角缸里,她掀开盖子,果然见着半块猪腿肉,裹着层白霜。
戚萝回身取了新面,掺温水揉开。
好面讲究“三光”。
她先朝一个方向揉,直到面絮消失,瓦盆光滑,手上也无残余,这便是成了一半。
接着复揉,直到面团在案上能轻轻弹起,便立即盖布醒着。
猪腿硬得像石头,戚萝便拿凉水泡起,加少许白醋和盐催化,趁这功夫,她往汤锅里盛满水,引火烧灶,不多时猪腿便没那么冰了。
戚萝用刀背把没化透的肉拍松,连筋带肉剁成细绒,混上虾米碎,撒点盐。
又从灶角摸出半罐老酱油,滴了两滴,鲜气靠酱提,却多不得,这点分寸她没忘。
等面醒透了,擀开时特意压得极薄,能透着看见案上的木纹。
才用碗沿扣出圆皮,包馅时捏三褶,手法虽生涩,倒也裹得紧实。
汤锅烧得冒泡,下了馄饨,见它们在水里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