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的茧,每一根丝线都在微微震颤,随着胎心般的搏动收缩、舒张。当光晕掠过意识中最破碎的角落时,那些濒临溃散的记忆碎片突然停止了消融,甚至开始重新拼凑——他“看”到自己第一次握住断魂刀的模样,王家村的郊外,师傅王刀手把手的教导,刀身倒映着天边的残月;“看”到在黑风岩第一次施展“开山”的场景,断魂刀突然迸发的金光顺着刀柄涌入手臂,让他在血牙帮护法的巨斧下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那时刀身上的龙纹第一次发出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绝;“看”到苏晚为他处理伤口时的侧脸,女孩低垂的睫毛上沾着草药汁,指尖触到他皮肉时微微发颤,却咬着唇不肯停下……这些被光晕托起的画面,比之前清晰了百倍,连空气中的尘埃、皮肤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山想起影蚀尊者说过的话,归墟胎是蚀皇重生的胚胎,是蕴藏着虚无本源的容器。可此刻它散发出的气息却充满了守护的意味,像是母亲的怀抱,用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力量,将虚无的侵蚀隔绝在外。那些试图啃噬真灵的灰黑色雾气,一触到淡金色的光晕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成无害的光点,被光晕温柔地包裹、吸收。
“为什么……”陈山的意识发出无声的疑问,带着彻骨的茫然。影蚀尊者说得没错,归墟胎从诞生起就烙印着蚀皇的意志,为何在他身死魂灭的时刻,却选择用最后一丝力量守护他的真灵?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潮水冲上沙滩的贝壳,在光晕中一一铺开。江城老宅的院子里,母亲踩着木凳晾晒草药,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石桌上的粗瓷碗里盛着刚熬好的莲子羹,热气氤氲中能闻到淡淡的药香;黑风岩的石洞里,村中孩童举着半串糖葫芦跑过来,糖霜沾在鼻尖上像颗晶莹的星星,仰头问他“陈山哥哥,仙人是不是都能长出翅膀”,那时归墟胎突然在丹田处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孩童的天真;百慕大的祭坛前,苏晚转身挡在他身前,背后的煞气触手刺穿她肩胛骨的瞬间,女孩回头冲他笑了笑,嘴角的血迹混着泪水滑落,那笑容里藏着的温柔,比归墟胎的金光更耀眼;星梭主控舱内,凌无雪按下星核晶石时,星陨阁的本命星印在他胸口亮起,男二鬓角的白发被灵能火焰燎得蜷曲,却偏过头对他说“记得给我留坛灵寰界的好酒”,那时归墟胎突然剧烈震颤,仿佛与星核的搏动产生了共鸣……
这些画面被归墟胎的光晕一一托起,像是在筛选着什么。当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逃生舱消失的裂隙时,那团光晕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胎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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