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凤凰木又开花了,火红的花瓣像燃烧的云霞,映照着厦夂一中新建的“金戈楼”那明亮的玻璃幕墙。金戈拄着那根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桃木拐杖,站在楼前小广场的铜像旁:那是几年前,学校为表彰他毕生奉献而立的,刻着“师魂永铸”四个遒劲大字。铜像里的“他”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目光炯炯地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时光,与此刻须发皆白、却腰杆依旧挺直的老人对视。
“爷爷!”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沉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金戈的思绪。一个穿着笔挺藏蓝色警服,肩章上警徽闪亮的年轻人快步走来,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眉眼间依稀可见张牟年轻时的影子,却又融合了金戈那份沉稳的书卷气。他是金戈的长孙,金小海,刚从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调回懋冈市局,担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小海,回来了?”金戈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骄傲。他伸出手,金小海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搀扶住爷爷的胳膊。那双手温暖、有力,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金戈布满老年斑、微微颤抖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接力。
“嗯!今天报到,特意先来看看您,还有……我爸。”金小海的目光投向铜像基座下方镌刻的一排名字,那是厦夂一中历年来因公殉职或积劳成疾早逝的优秀教师名录,其中就有他父亲——金戈唯一的儿子金磊的名字。金磊继承父业,是厦夂一中的物理骨干,却在十年前一次深夜护送学生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永远留在了四十二岁。那场车祸,至今在张牟心中留有疑点,总觉得与当年余匕残党脱不开干系,只是苦无证据。
金戈的眼神也黯淡了一瞬,手指轻轻拂过冰凉铜座上儿子的名字,喉头滚动了一下。那段撕心裂肺的岁月,是黄琳用无尽的温柔和整个家族的凝聚力,硬生生把他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孙子的手背,声音带着岁月磨砺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你爸……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当警察,保一方平安,好!要记住,头顶国徽,肩扛的就是责任和正义,像你大伯一样!”
“放心吧爷爷!大伯是我的榜样!”金小海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如鹰,“爸的案子……我也一直没忘。这次回来,我会利用一切资源,重新梳理线索!” 他语气里的决心,让金戈心头一热,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张牟。
祖孙俩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婉知性的年轻女子骑着一辆小巧的电动自行车停在不远处。她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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