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簇焦灼的毒火。
张昊站在那儿,眉头拧得死紧,目光在金戈苍白的脸和微微发颤的手上扫过,嘴唇动了动,明显有话想说。金老师这样子,绝不仅仅是“累”和“吵”那么简单!那眼神深处翻涌的东西,是他从未在这个永远坚定、像磐石一样的老师身上见过的——是恐惧,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可看着金戈强撑的样子,他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低声道:“李佳老师刚才说,晚上大家想一起吃个饭,好好庆祝一下您这次……”
“好,知道了。”金戈点点头,声音轻飘飘的,眼神却像穿透了墙壁,落在某个遥远而危险的所在,“替我谢谢大家的心意。”庆祝?头顶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庆祝?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僵硬得没有一丝笑意。
张昊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担忧的目光像小钩子,一下下刮着金戈的脊背。走廊终于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远处模糊的声浪如同潮汐,提醒着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喧嚣的名利场。他再次重重靠回冰冷的墙面,后心一片湿冷的黏腻,是刚才惊出的冷汗。闭上眼,青石镇那破败校舍的轮廓、余匕刑满释放时怨毒的眼神、王强在黄琳家楼下阴魂不散的窥视……无数碎片疯狂旋转、撞击。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像案板上的鱼,等着暗处的刀落下!必须撕开这层迷雾,把那条毒蛇揪出来!
他猛地站直身体,眼底最后一丝迷惘被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取代。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他再次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的光芒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度,飞快地输入了另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出!
听筒里单调的“嘟——嘟——”声,每响一下,都像重锤砸在他紧绷欲裂的心弦上。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接通了!
“喂?小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中透着浓浓关切和讶异的男声,正是他的哥哥张牟,“这个点?刚领完奖吧?怎么听着声音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背景音里还有隐约的警用电台呼叫声,那是张牟身为人民警察的日常。
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可靠力量的声音,金戈紧绷的神经终于找到了一丝可以短暂倚靠的支点。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却带着细微的颤音,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浸透了沉甸甸的分量:
“哥!是我!帮我!现在就要!帮我查一个人!余匕!就是那个前几年因为教育系统贪腐进去的那个余匕!查他!查他出狱后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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