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成句,将油库的惊魂一幕,余匕的疯狂,黄琳被推倒……那片刺目的红……简略地说了出来。讲到黄琳身下蔓延的鲜血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猛地用那只流血的手捂住了脸,温热的血和冰冷的泪混在一起,从指缝中渗出。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呼吸。愤怒和揪心的担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畜生!”李林颖咬着牙骂了一句,眼泪无声地滚落。陈桂枝紧紧握着她的手,脸色惨白。
“张警官带人去追了,”金戈抹了一把脸,手背上血泪模糊,“还没消息……”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恨意和焦急,“琳琳在里面……生死不知……孩子……我们的孩子……”他说不下去了,猛地将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墙壁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一张拉满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弓。
时间在手术室外惨白灯光和刺鼻消毒水味的包裹中,粘稠得像凝固的沥青,每一秒都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沉重得令人窒息。金戈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瘫坐在地上,目光死死焊在那扇紧闭的、亮着猩红“手术中”灯光的门。每一次那盏灯细微的闪烁,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同事们在身边压低声音说话、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偶尔响起的手机震动……所有的声音都仿佛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只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清晰得可怕,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冰冷的恐惧,撞击着他的肋骨。
“哥!嫂子怎么样了?”一个气喘吁吁、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金戈的弟弟张昊,满脸是汗,校服都没换,显然是直接从学校狂奔过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满脸焦急的男学生。
金戈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喉咙堵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张昊看到他哥这副模样,看到他哥手上凝固的血迹,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嘴唇,默默地挨着他哥蹲了下来,用自己单薄的肩膀紧紧靠住金戈冰冷颤抖的身体。那几个学生也围拢过来,想说什么安慰的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和老师死灰般的脸色,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无声地站着,脸上写满了少年人的无措和担忧。
突然,手术室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哐”一声被推开!一个戴着蓝色手术帽、只露出眼睛、身上溅着星星点点血迹的护士像阵风一样冲了出来,手里捏着几张单子,声音急促得变了调:“黄琳家属!黄琳家属在不在!”
金戈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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