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读书,常听林相提起,琅州苦于干旱多年,每隔几年便要大旱一场。她心中记挂,便央求林相为她寻来了这套琅州志,想着若是能从中寻到些治理旱灾的法子,也算是为琅州的百姓做了件善事。
发黄的书页间,还夹着一纸薛筠意亲手描绘的琅州舆图。舆图事关朝政机密,她只在皇帝的御书房中偶然见过一次,大约是从小习画的缘故,那些毫无规律的线条,她只看一遍便能过目不忘,事后描摹下来,几乎能以假乱真。
那时她年纪还小,天真地将画好的舆图拿去给林相看,林相震惊不已,先是夸赞她天资聪颖,堪称盖世之才,然后才低声叮嘱她,此事莫要让皇帝知晓。
公主涉政,可不是件小事。
如今想起这些,似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薛筠意敛起思绪,将那张发皱的舆图在长案上一点点地抚平,对着她昔日亲笔写下的批注,重又读起琅州志来。
见她读得认真,墨楹喜上眉梢,悄悄吩咐一旁服侍的宫婢都退下,莫要惊扰了薛筠意。她则轻手轻脚地去了小厨房,吩咐几个厨娘炖些排骨汤,给薛筠意补补身子。
殿中静悄悄的。薛筠意太过专注,以至于完全没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直至一道温润的嗓音在桌案前响起。
“没见着你宫里的宫人,本宫没叫人传话就进来了。”江贵妃犹豫了下,歉然道,“是本宫唐突了。”
薛筠意默了一息,从容地将舆图收好,抬头迎上江贵妃的目光。
“怎会。娘娘是稀客,我该好生招待娘娘才是。”
墨楹端着新沏的清茶进来,见江贵妃站在殿中,吃惊地瞪圆了眼睛。薛筠意侧首吩咐:“墨楹,去上些贵妃娘娘喜欢的茶点来。”
“不必了。本宫……只是今日得闲,过来看看你。”江贵妃抿唇,目光落在薛筠意的腿上。
薛筠意笑了下:“我很好。多谢贵妃娘娘记挂。”
江贵妃今日穿了件朴素的苏绣织花裙,颜色是淡雅的月白,袖口用银线绣着兰,纤纤柔柔地站在那儿。
她与姜皇后是截然不同的女子。一个是温婉娇柔的玉莲,一个是凌寒独放的红梅,皇帝有多厌恶姜皇后,便有多喜欢江贵妃。如今皇帝下令严守皇后死讯,更不许宫人服丧祭奠,唯有江贵妃能着素衣,皇帝见了,不仅不会动怒,还要端着笑脸哄一句,她穿白衣极美,比天上的月还要美上三分。
薛筠意垂下眼,不去看江贵妃身上刺目的白。宫婢搬来矮凳,江贵妃没有坐,只是不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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