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在薛清芷面前昏倒。
若是打碎了手中的碟子,邬琅毫不怀疑,薛清芷会粗.暴地扯着他颈间的铁链,怒声命令他跪到那些锋利的碎瓷片上去,好好反省他的过错。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时间无声流逝,轻巧的葡萄果儿慢慢变得沉重,如有千斤,压得少年的小臂无声颤抖。
邬琅额上沁出汗珠,他咬紧了牙,恍惚间,隐约听见身旁传来阿萧的一声低笑。
即使没有抬头,邬琅也能想象到阿萧看他的眼神,定然充斥着鄙夷和不屑。
薛清芷身边共有十余位面首,这些面首各个出身世家名门,自愿入宫服侍薛清芷,只为能攀上些她和贵妃的关系,往后好搏个好前程。他们向来看不起邬琅,因为——
面首是面首,狗是狗,尊卑自然分明。
邬琅已经习惯了在他们面前挨罚,起初他还会觉得难堪,日子一长,渐渐便也麻木了。
和活下去相比,这点尊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可今日不同。
今日……还有旁人在。
那位长公主。
那位,有着观音一样眉眼的长公主。
一想到薛筠意那双清明的眸子或许正凝视着他此刻卑贱的模样,邬琅便觉脸颊燥热,有如火苗在炙烤。
邬琅不知道薛筠意眼中的他是何模样,也不敢去想,只能低垂着眼睫,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瓷碟上。
葡萄摇摇晃晃,他快要受不住了。
薛筠意停了笔。
砚台里的墨有些干了,落在纸上,显出并不完美的线条。她的心不够静,笔下的轮廓便缺了些往日的沉稳,好在若不细瞧,倒也看不出其中失误。
薛筠意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已在轻轻颤着的少年身上。
碟子里的葡萄依旧是八颗,一颗未少。薛清芷手中的茶却已添了三次。
少年小臂止不住地发颤,鬓边的汗珠早已打湿了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薛筠意眼眸微暗,拦住身旁正欲添墨的墨楹:“我乏了,今日便到这里罢。”
薛清芷诧异地抬眼:“还不到半个时辰,皇姐就乏了?”
“我的身子不能久坐。”薛筠意吩咐墨楹将桌上的纸笔收起来,平静道,“明日我会再来。我既答应了妹妹,便会用心作好这幅画,妹妹不必担心。”
薛清芷眯起眼睛:“皇姐如今的身子,是该仔细养着些。青黛,好生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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