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他也是可怜,生母只是个低贱的爬床丫头,生下他后便被邬老爷子作弄得没了性命。邬家上下,没一个把他当人看的,平日里变着法地作践他,那日去书铺,竟还是趁着管事不在偷偷跑出去的。这邬家二公子,只不过是空有名头罢了。”
薛筠意眉心轻蹙,怪不得薛清芷那般对待邬琅,原是因着这层缘故。
宫中人人都知道薛清芷的生母江贵妃是当今皇帝心尖上的人,皇帝爱屋及乌,自然也偏宠着她。这些年,薛清芷嚣张跋扈惯了,她想要什么得不到?便是要天上的月亮,皇帝也会命人想法子给她弄来,哪里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
可邬琅又做错了什么呢?
想起少年那双满含惊惧的乌眸,薛筠意心中有些不忍,良久,她低下头,将视线重新落回那册乏味的史书上。
“去将书房里的笔墨收拾一下,明日带去凝华宫。”
她自身尚且处在这般境地,又哪里有心思去可怜旁人啊。
*
翌日。
青黛早早就候在了薛清芷的寝殿门口,见墨楹推着轮椅过来,她不紧不慢地朝薛筠意行了一礼,笑眯眯地道:“奴婢还以为殿下腿脚不便,会来得迟一些呢,不想殿下竟这样守时。”
墨楹恶狠狠地瞪了青黛一眼。
薛筠意神色平淡,仿佛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耳中。
青黛脸上便有些讪讪的,识趣地往一旁退了些,给薛筠意让出路来。
殿中熏香呛鼻。
轮椅缓行向前,那味道便愈发浓烈。
薛筠意蹙起眉,一抬眸,便看见拔步床边衣衫散落,上好的浮月纱被扯得软绵凌乱,像湿透了的胭脂,颓靡而浪荡。
几名容貌俊秀的少年正赤着上身,服侍着薛清芷穿上鞋袜。
薛筠意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几名少年的脸。
没有邬琅。
她眼瞧着薛清芷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一个长相妖冶的少年随之从地上起身,动作轻柔地将薛清芷发间歪了的珠钗取下来,不多时便重新挽了个齐整的发髻,再小心地将珠钗簪回原处。
手法娴熟,显然是精心练习过的。
薛清芷被伺候得十分满意,偏过头在少年脸上亲了一口,心情颇好地吩咐:“阿萧昨夜累了,下去歇着吧。”
“能伺候公主是阿萧的福气,阿萧不累。”
被唤作阿萧的少年低垂着眉眼,语气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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