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避让”。
“苏掌柜来得正好。”老帮主指着海图,“这商船是兵部的,说是运‘军粮’,可船吃水深得反常,怕是藏着别的东西。”
苏微的目光落在“九月十五”这个日期上,心里猛地一跳——后天正是陈管事约定与内鬼接头的日子,地点就在这处暗礁附近的小岛。她指尖划过海图上的暗礁,忽然笑了:“帮主若信得过我,这批‘雾蓝’布留十匹给我,我有用。”
“你想做什么?”老帮主看出她眼里的锋芒。
“做面旗。”苏微的声音轻快,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蓝底白纹,绣上咱们染坊的兰草,到时候插在岛上,帮主打眼就知道是自己人。”她顿了顿,补充道,“再给我二十个会水的弟兄,要手脚麻利的。”
老帮主看着她鬓边的金步摇,忽然想起沈墨当年说的“我这妹妹的徒弟,将来定是个能撑事的”,哈哈一笑:“准了!别说二十个,五十个都给你!”
九月十四·染坊后院
苏微指挥着伙计们将银线缝进“雾蓝”布里,做成两面大旗。阿竹和靖安则在旁边调制“烟霞色”的信号弹——用硫磺、硝石混着染料,点燃后能在空中炸开团金红色的光。
“苏姐姐,这旗真能引陈管事出来?”阿竹举着信号弹,眼里满是兴奋。
“他要和内鬼接头,定会先探虚实。”苏微用银针刺破指尖,将血滴在旗角的兰草纹上,“沈墨的暗线认这个——当年他说,‘兰草沾血,方显赤诚’。陈管事是假暗线,见了这血纹,定会以为是内鬼派来的人。”
沈砚站在廊下,看着她指尖的血珠落在蓝布上,像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右肩的旧伤在秋风里微微作痛,却让他无比清醒——这女子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像她亲手染的“雾蓝”,初看是淡淡的,细品却藏着韧劲儿,经得住风浪,也亮得出锋芒。
“岛上的布置都妥当了?”他走过去,替她用干净的布按住指尖的伤口。
“妥了。”苏微仰头看他,眼里的光像染缸里的星,“暗线的赵头领带着人守在礁石后,五十个漕帮弟兄藏在船舱里,只等陈管事和内鬼露面,就收网。”她忽然踮起脚,替他理了理衣襟,“你带的人守在外围,别靠太近,我怕……”
“我知道。”沈砚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指尖的微凉,“你在岛上放第一颗信号弹,我就带人围过去。”他看着她眼里的跃跃欲试,忽然补充道,“注意安全,我还等着看你新创的兰草针法,能不能绣完咱们染坊的账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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