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还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
“哥……”苏微的声音发颤,指尖几乎要戳进陶瓮的刻字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成终于抬起头,眼里的光像燃尽的灰烬:“当年我在军中被靖王胁迫,若不照他的话做,你和爹娘都会没命。”他望着阿竹,声音带着哭腔,“沈墨大人托我照顾这孩子,说‘若我出事,让他远离纷争,好好染布’,我只能把他送到落霞镇,让李木匠照看……”
阿竹的银锁“当啷”掉在地上。他看着苏成,忽然想起落霞镇的李木匠总说“你苏伯伯是个好人,当年常偷偷给咱们送染材”,原来那个“苏伯伯”,就是眼前这个藏了十几年秘密的账房先生,是自己母亲的亲哥哥,是沈墨临终托付的人。
沈砚捡起银锁,指腹碾过上面的“墨”字:“你在靛蓝里掺苏木,又送匿名信到南京,是想引我们来苏州,揭开这一切?”
苏成点头,从怀里掏出半枚虎符碎片,与南京密道里找到的那半正好拼合:“靖王虽已入狱,但他在江南的军械库还没被找到。这虎符能打开库门,沈墨大人说,只有让阿竹亲手交出虎符,才能彻底洗清沈家的污名。”他忽然抓住沈砚的手,掌心的老茧磨得人发疼,“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求你看在微微的份上,保阿竹周全。”
沈砚看着拼合的虎符,上面刻着的“靖”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周大人临终前的“墨未干”,想起沈墨账册里“军械库在太湖西岸”的批注,原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那个藏着靖王最后势力的军械库。
“军械库的具体位置在哪?”沈砚的声音很稳。
苏成从陶瓮底摸出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个小岛,旁边写着“需‘烟霞色’染材为记”。他指着地图上的芦苇荡:“那里的守卫只认‘烟霞色’的染样,说是沈墨大人当年定下的暗号。”
阿竹捡起地上的“烟霞色”襁褓,指尖抚过上面的兰草:“我去。”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爹留下的事,该由我来做。”
沈砚看着他,忽然想起元启十四年那个雪夜,阿竹蹲在染缸边说“俺想学好染布,让三爷爷和苏姐姐过上好日子”。这孩子从不知自己的身世,却早已用行动证明,他配得上沈墨的嘱托,配得上“砚微染坊”的兰草纹。
“我陪你去。”沈砚将虎符塞进阿竹怀里,右肩的旧伤在决心下定的瞬间,竟奇异地松快了些,“但得听我的安排。”
苏微抓住兄长的手,泪水终于决堤:“哥,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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