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急切地投向那扇再次开启的产房大门。
阿汐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得像褪了色的纸,头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微微干裂着。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然而,当她的目光捕捉到门口抱着孩子的阿星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疲惫深处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和温柔。她努力牵动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无比满足、无比幸福的微笑。
“阿星哥……” 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像被揉皱的丝绢,带着巨大的消耗后的气若游丝,“看……我们的……宝宝……”
阿星抱着孩子,一步跨到床边,俯下身。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极其轻柔地、带着微微的颤抖,拂开阿汐汗湿的额发,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她冰凉的脸颊,拭去残留的泪痕。那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晨露。
“辛苦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哽咽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滚落下来,饱含着千言万语无法承载的重量,“阿汐……辛苦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带着海风气息的唇,无比珍重地印在她光洁却冰冷的额头上,停留了许久,传递着他所有的感激、心疼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后怕。
阿汐满足地闭上眼,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和怀抱里那团小生命的温热。巨大的疲惫感终于彻底将她席卷,意识沉入一片温暖而安全的黑暗。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嗡鸣。阿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像一尊守护神祇的石像,目光在病床上沉睡的阿汐和旁边透明保温箱里安睡的小生命之间来回梭巡。阿汐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悠长,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淡淡的血色。保温箱里的小家伙偶尔会扭动一下,发出细小的哼唧声,或者无意识地挥舞一下被包裹住的小拳头,像在做着什么懵懂的梦。
窗外,县城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阿星毫无睡意,巨大的精神震荡过后,是异常的清醒。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安放这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撑裂的情绪。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的小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从那个洗得发白、陪伴他走过无数个灯塔夜晚的旧帆布包里,翻出了那本硬壳笔记本和一支沉甸甸的乌木钢笔。
笔记本的封面是深沉的墨蓝色,像凝固的深海。他翻开扉页,上面只有他曾经写下的一个遒劲有力的“根”字。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病房里这混合着新生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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